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专栏 · AI 时代的产品经理 ›
第 254 期 · 产品 · 收录于 2026 年 10 月 4 日

为什么 Claude 还当不了你的 PM——Ami Vora、Mike Krieger(Anthropic)

AV
Ami Vora Mike Krieger · Lenny's Podcast
产品AI 产品
视频 28:49 原文约 3.4 万字 预计阅读 21 分钟 来源视频 ↗ 中英对照全文
TL;DR · 三句话
  1. 一PM 没有消失,反而更吃重:Mike 转做 IC 后以为项目「有 Claude 顶着」,PM 一加入才看见大客户、客户成功团队、Safeguards 这一串事眼看要掉地上;Claude 已经能提醒你组织里别处在发生什么,但还当不了把人和 agent 聚到一起把活干成的「召集人」。→ 详细
  2. 二贬值的是因为造东西太贵才练出来的预判:Ami 说她练了多年的代入用户、讨论按钮放哪,如今没人再问,直接造三个版本试一试更快;留下来的是决定造什么的判断力、把它做成的锲而不舍,以及每隔几个月把旧的自己扔掉重来的适应力。→ 详细
  3. 三为 agent 设计产品,先做底座再谈界面:把人和 agent 共用的基础原语做进产品(侧边栏起步,别硬贴上去),允许重叠的并行押注但每个押注要有拍板的人和共用的底层,看着不行的项目搁进评测框架、每出新模型重跑一遍,别让自己陷入 capability blind。→ 详细
01

开场之问:一年前说 AI 会让 PM 过时,如今风向成了「人人都得当 PM」

片头名字卡:三位讲者的头像、姓名与职务 ▲ 片头名字卡:Ami Vora(Chief Product Officer, Anthropic)、Mike Krieger(Anthropic Labs Lead, Anthropic)、Dan Shipper(Co-founder & CEO, Every);右侧写着 A CONVERSATION WITH ANTHROPIC,2026 年 9 月 10 日录于 Lenny & Friends Summit。

  • 场合与人物:Lenny and Friends Summit 的现场对谈。主持人是 Dan Shipper(Every 联合创始人兼 CEO),台上两位嘉宾是 Ami Vora(Anthropic 首席产品官)与 Mike Krieger(Anthropic Labs 负责人)。同场峰会的其他几段见 ep238、ep240、ep243,以及同批 255、256、257。→ 详细
  • Dan 的问题:一年前大家被告知 AI 可能让 PM(产品经理)过时,现在的风向却是人人都得变成 PM。他觉得两位天天和模型打交道,对各种岗位往哪走多少有点预感,于是直接问:在 Anthropic,出色的 PM 是什么样?这个角色是在消失,还是在变?怎么变?→ 详细
02

Ami:没变的是「在人的问题和技术之间搭桥」,变的是技术两个月换一茬

  • 没变的与在变的:Ami 说产品这份工作一直是在人的真实问题和能解决它的技术之间搭桥,这点没变。变的是换代速度:过去技术每 10 年、每 5 年变一次,现在感觉每两个月变一次,她坦白「作为一个人」很难适应。→ 详细
  • 她的应对:人这一侧变得没那么快,所以一门心思扑在人的问题上,同时对技术保持新鲜的眼睛,把「过去解决这个问题管用的办法」基本都扔掉,带着对问题本身的了解重来一遍。→ 详细
  • 像把时钟往回拨:她入行时(自嘲「恐龙还在地球上」)这份工作没有定义,你就是个通用的问题解决者,撞了墙再去问人。现在又回到角色边界模糊的状态,区别是撞墙时手边有了各种脚手架。→ 详细
03

Mike 转做 IC 后的顿悟:「有 Claude 顶着」的项目,PM 一进来才看见多少事要掉地上

  • 来龙去脉:Mike 今年年初转成了 IC(个人贡献者,不带团队、自己动手干活),现在主要在造东西。最近一个项目快上线时,一位和 Ami 共事的 PM 负责人(他叫她 Cat)把他拉到一边:「Mike,我知道你爱动手做东西,这个项目进展不错……但这个项目我们真的需要一个 PM。」他的第一反应是:「我们需要 PM 吗?有 Claude 顶着呢。」对方坚持:「不,我们真的需要。」→ 详细
  • 前后对比:PM 一加入,所有那些「胶水」和「连接组织」(把各方粘到一起的琐碎协调)、所有眼看要掉地上的事,全被接住了。Mike 说这种前后对比让他大开眼界,一周后专门给她发消息:「Cat,你百分之百是对的。」→ 详细
  • 他列的那串问题:① Anthropic 的客户从 prosumer(专业个人用户)一直到非常大的企业,这一整拨人你都带上了吗?② 问题实时冒出来时,客户成功团队能不能把这些变化讲清楚,有人想过吗?③ 有人把 Safeguards(Anthropic 的安全防护团队)拉进来了吗?他强调这「非常、非常重要」。④ 大家是不是都还在正轨上?→ 详细
  • 他的结论:没有人有无限的精力,有工具帮忙也一样。得有一个人(「随你怎么叫」)确保一切接得上、始终把终端用户的需求放在心上,并且让埋头苦干、完全进入 Claude 模式的 builder(亲手把东西做出来的人)不必跳出来去做另一件很不一样的事。因为现在跑得更快,这个角色对「运营上做到卓越」的要求比以前更高;它「绝对没有消失」,招人时这顶帽子正变得越来越重要。同批 256 的 Tamar 从大公司一侧讲了 PM 什么时候自己动手、什么时候退回去掌舵。→ 详细
04

Dan 追问「怎么不直接让 Fable 干」:Claude 能提醒你,但还当不了「召集人」

  • Dan 的玩笑式追问:「你当时怎么不直接让 Fable 来干?」他还调侃 Mike 手上想必有个外面还用不上的「Fable 7」(台上玩笑,不是产品信息),然后认真问:那个人到底在做什么,是你没法直接交给模型的?→ 详细
  • Claude 已经在做的部分:Mike 说 Anthropic 内部基本跑在 Claude Tag(字幕误作 cloud tag,按上下文判断)上,也有很多由 Claude 提供的连接组织。它确实能抓到事情,会主动提醒你「组织另一个部门正在发生另一件事,你应该知道一下」(他提到是通过 slash search 找到的)。常驻 AI 同事这种形态另见 ep205。→ 详细
  • 还做不了的部分:Mike 的原话是「我觉得 Claude 还不是一个召集人」。几周前他做过一场演讲,讲超强 AI 出现之后人的角色是什么,想了一堆角色原型,其中一个就是召集人(convenor):还是得有人把 Claude 们和人聚到一起,把活儿干成。Claude 目前没有那种组织上的号召力,也没有排日程的能力。→ 详细
  • 他预想的那个时刻:总有一天 Claude 会替他约一个会,他纳闷「这会是谁约的」,Claude 回答「是我约的,我觉得你们俩该聊聊」。Mike 说这事还没发生过,并半开玩笑地暗示这未必是能力问题。→ 详细
05

Ami:能造的东西变多了,「造什么」的判断和把它做成的那股劲反而更要紧

  • 判断力:Ami 接着说,工具好用、造得快,只是把「有可能造出来的东西」的范围扩大了;你仍要凭相当有限的信息判断造什么。→ 详细
  • 锲而不舍:想清楚之后要更锲而不舍地把它做成,因为岔路太多。她要的状态是:有想法、和将来的用户之间有反馈回路、知道人的问题是什么,就放手去干。同批 257 的 Robby Stein 把「PM 的手艺归根到底是判断」讲成了一整场。→ 详细
06

Ami 自曝贬值的技能:练了多年的「代入用户、讨论按钮放哪」,如今不如直接造三个版本

Ami Vora 近景,双手在胸前比划 ▲ Ami Vora 讲到自己花了很多年练代入用户心态、讨论按钮放哪的本事,如今没人再问这类问题。

  • Dan 的铺垫:每次新模型出来,都像站在海边想「地平线那边是什么」,快进过去一看是一整片全新的地貌,既不是乌托邦也不可怕。他转述 Ami 备场时说的话:她花了几十年学会回答某几类问题,而这些问题现在已经不需要回答了。于是问:哪些技能没那么有用了?现在更倚重什么?怎么传导到团队和招人上?→ 详细
  • 贬值的那项技能:Ami 说她花了非常长的时间琢磨怎么把自己放进用户的心态里、一个东西会怎么融入他们的生活、到底该做什么,原因只有一个:「做出一个东西并把它发布出去,成本太高了。」那时候的评审会真的在讨论按钮该放哪儿、交互模式、手指会落在手机的哪个位置、用户是在什么情境下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的。她很努力地去练这种产品和设计掺在一起的能力,然后说:「我觉得再也不会有人问我这个问题了。」Dan 顺势补了句玩笑:这是道 Fable 的题。→ 详细
  • 现在的做法:Ami 的原话是「现在其实更快的做法是直接做出三个版本,拿来试一试」,看哪个管用就用哪个。她直说:「我曾经引以为傲的一件事,其实已经没那么有用了。」→ 详细
  • 难在身份认同:她把公司层面的「创新者的窘境」(在一件事上太擅长,明知该试别的也放不下)搬到了个人身上,承认自己有时也会想「我知道自己擅长什么,我就接着干这个吧」,哪怕另一种做法将来可能更重要。所以她鼓励每个人想一想:技术每两个月变一次,意味着你得把对「用这项技术干这份工作的自己」的认识也一并扔掉,去试点不一样的。→ 详细
  • 她自己也没底:大多数时候她并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干好。她以前从没在模型公司工作过,这不是她有专长的地方,每隔几个月就得跟自己说一遍:「行吧,那就试试这另一件事,看我能不能弄明白。」→ 详细
07

什么样的人适应得好:抬高对变化的承受上限,并且「给混乱加个框」

  • 三样特质:Dan 问什么样的人做得好、Ami 自己又培养了什么。Ami 答:抬高自己对变化的承受上限(适应力)、判断力、锲而不舍。她还主张把这些事对团队公开讲,不然人人都以为只有自己在不停适应,会很孤独。→ 详细
  • 别画精确地图:不确定时人会忍不住把一切规划死(到底会发生什么、做哪些产品、职业生涯怎么走)。Ami 说这是抓控制权的办法,却会把你挡在所有新东西的门外。她的替代做法是给混乱加个框(frame the chaos):拿出来聊、让它变得安全、承认背后有情绪,因为神奇的东西和生产力恰恰在那儿。→ 详细
08

Mike 的补充:混乱可以有,但每个押注都得有一个握笔拍板的人

  • DRI 与 bet lead:Mike 接话说,混乱可以有,但得有清晰的 DRI(直接负责人)最终拍板一件事值不值得追。Anthropic Labs 把项目叫 bet(押注),bet lead 负责说「加倍下注」还是「该收掉了」,以及哪个团队加人、哪个减人。→ 详细
  • 越快越需要:他的说法是「我们大家是一起迷路的」,但得有个人握着笔,定下一步最重要的事,靠它降低风险、弄明白状况、学到东西。→ 详细
09

产品 vs agent:从「侧边栏小窗」到「人能做的 agent 都能做」,再到界面可被 agent 塑造

Mike Krieger 近景,双手张开比划 ▲ Mike Krieger 在讲 agent 原生软件的演进时间线,此刻说的是第一阶段:AI 放在侧边栏或小窗口里。

  • Dan 的问题:软件正从只有人用,走向人和 agent 都在用,有时是把活儿委派出去,有时是完全协作。什么该放进产品,什么该交给 agent,两者重叠在哪?→ 详细
  • 第一个时代:Mike 拉了一条时间线。最早是「太好了,我们有了 AI,也许它该放在侧边栏或者一个迷你窗口里,你可以问它问题」。它和别的东西有点脱节,也许能帮你解决一些客服问题。之后是更深的集成,有一整块一整块的功能由 AI 驱动。→ 详细
  • agent 原生:再往后是 agent 原生。Mike 说 Every「真的是把这件事写成了教科书」,他琢磨 agent 原生架构的那一整年,做法就是把 Every 写的那篇东西喂给模型、据此做成一个 skill(可复用的技能包)。那篇东西的核心一句是:「凡是人能做的,agent 也应该都能做。」真正做对的产品非常少,他承认 Anthropic 自己的很多产品也还没完全做对。可一旦做到,就会解锁涌现行为(没人专门设计、自己冒出来的能力):agent 能把以前没拼到一起的东西拼起来,或者主动提出不一样的做法。同一对主持与嘉宾半年前专门聊过这个题目,见 ep41。→ 详细
  • 他在想的下一阶段:界面本身也变成 agent 可以塑造的东西。可塑软件(malleable software)已经聊了好多年,他觉得现在才算真正在变成现实。→ 详细
10

Anthropic 内部的活例子:Claude 盯着四条工作线,顺手把给 TPM 和全队看的界面也做出来

  • 例子本身:Mike 团队正想上线一个相当复杂的东西,至少有四条相互独立的工作线。落地办法是让 Claude 一边盯着各条线的进展,一边把界面也做出来——先是 TPM(技术项目经理),然后是整个团队,都靠这个界面了解项目里正在发生什么。→ 详细
  • 酷在哪:不喜欢那种展示方式,你不会被绑死在它当初被定下来的做法上(不管是内部提效团队定的还是第三方定的),可以直接和 Claude 一起改。Mike 说过去一年 Anthropic 工作方式上最大的变化之一,就是大家打交道的软件里有那么多是由 Claude 搭建、维护、迭代的,而且一直在变。→ 详细
  • 随之而来的新问题:谁能更新数据?只有人点来点去才行,还是 Claude 也在后台更新?数据的来源出处怎么追溯?→ 详细
  • 边界在哪:他最受启发的方向是让几乎所有软件都这样运转,但仍然要有积木块、可预期性和设计系统,要给混乱加个框(此处字幕作 frame the cats,按上下文推断),不至于彻底乱套;在框里再针对具体的任务、项目、甚至用户,让软件既有个人感又格外好用。→ 详细
11

已有规模的 SaaS 怎么起步:先把「共享管道」做进产品,侧边栏起步,别急着炸掉整套界面

  • Dan 替台下问:假如你不在 Anthropic,手上是一个已经做出规模的 SaaS 应用,要不要往里放一个 agent?要不要做成开放的、agent 原生的,好让 Claude 能进来?哪些该自己操心,哪些留给模型公司来接入?→ 详细
  • 先做底层,不是先做界面:Mike 认为很大程度上是把合适的基础原语(primitives,可复用的底层积木)做进产品里,差不多像一层基础设施。他每次用新产品都会「戳一戳」:让它去做一件人能做、但得有人事先把架构想清楚才做得到的事。判断标准是所有操作是不是都走同一套共享管道,agent 也好、你做的不管哪种 REST API(程序之间互相调用的标准接口)也好,都从那儿过。有没有照这个思路想过,他说「是看得出来的」。→ 详细
  • 他很体谅老产品:如果一个应用你已经做了 20 年,硬把这个东西外挂上去是很难的,这是很多公司正在走的一段路。但一旦底层做对了,剩下的问题就变成「可以随着时间慢慢演进」。→ 详细
  • 具体的起步顺序:一开始可以先多做点侧边栏那类东西。不必现在就把整个界面推倒重来,也不必现在就做完全生成式的界面;可以先试一个更可塑的个人落地页,用的还是同一套基础原语,底下不用另造一整套新的基础设施。→ 详细
  • 唯一的警告:东西要是硬生生外挂上去的,用的人看得出来,会感觉它不是产品原生的一部分。→ 详细
12

Ami:既要推前沿又要接住所有人,她宁要五个重叠的产品,不要一个约束过头的

  • Dan 的问题:有人只想用 Claude 聊聊天,有的是大型企业合同,没法一天之内拆掉人家整个界面说「现在它可塑了」。怎么一边推前沿,一边给出连贯体验,还带上不会第一天就试新东西的人?→ 详细
  • Ami 的做法:她承认这很难,原则是在每个人所在的地方接住他们。现在还太早,模型在变,人们使用产品的方式也在变;所以探索期试一大堆,搞清楚什么行得通后,再整理给想要稳定完整的人。她是在讲究简洁、可靠、完全可预期的产品世界里长大的(这能养成用户的肌肉记忆和直觉),如今却鼓励团队多起脚射门,重叠重复没关系,打中 PMF(产品市场契合,即真有人要)后再收回来。→ 详细
  • 她眼里的失败状态:一开始就按一套理论把产品约束死。原话是:「我宁可有五个相互重叠、各有各做法的产品,也不要一个约束过头、我们连让它真正去见市场的机会都没给过的产品。」→ 详细
13

并行实验怎么跑才不伤士气:只让兴奋的团队上、先补共用的底座、把重叠直接说破

主持人 Dan Shipper 近景,双手摊开提问 ▲ 主持人 Dan Shipper 在问:并行跑很多实验、有信号再收拢,怎样才不让团队困惑或泄气。

  • Dan 的问题:Every 也这么干,整个行业都在同时跑很多并行实验、拿到信号再收拢。怎么让它不显得混乱?如果我在第三个做同一件事的团队里,可能挺打击士气的。→ 详细
  • 第一条,别硬造 B 队:Mike 说当天早上内部刚聊过一个例子:两个可能的产品方向,一个有一支信念特别强的团队在追,另一个没有。这时候硬说「我们也该探索一下另外那个想法」,又没人真的喊着要做,就是「B 队」的感觉。他的经验是,指派一支团队去接一个他们自己不兴奋的产品领域,他从来没成功过,走一遍下来「产品肯定很烂」。反过来,有两三支团队各自都有让人兴奋的方向,就放手让它们探索。→ 详细
  • 第二条,先补共用的底座:他们盘点过一遍(他说感觉像 6 个月前,其实可能才三个月):当时 chat 和 Cowork 用的是不同的记忆系统、不同的 MCP(让模型接外部工具和数据的统一接口)、不同的文件存储方式。谁想在上面做实验都特别费劲;做出第三个东西、又和前面哪个都不共享记忆,它就是割裂的,「几乎从一开始就处在劣势」。→ 详细
  • foundations 团队:所以有一支 foundations(基础)团队专门琢磨「不管你在我们产品的哪个地方,都应该能拿到你的记忆」。听着简单,掀开盖子才发现「因为这八个原因,它很复杂」。Mike 认为这件事值得放在另一支团队里做,不交给偏 Labs 式的前沿产品团队;这样实验哪怕彼此重叠,也让人感觉是互补的。→ 详细
  • 第三条,Ami 主张直接说破:明说同时有三个不同的赌注确实会让人泄气,或者感觉其中一个从一开始就没被放在能成功的位置上。「没关系,我们就活在这样一个世界里。」然后请大家一起走这段路:我们不知道答案,也不觉得有谁知道;大家在同一支队伍里,不管哪个跑通了都从里面学东西。她说把这类话大声说出来就很重要,因为每个人都在黑暗里摸索。→ 详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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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么知道一个东西开始跑通了:Ami 说还是那套 PMF 基本功

  • 五个老问题:Dan 问看什么信号。Ami 答其中很大一部分就是常规的产品市场契合:大家用不用?喜不喜欢?会不会回来?会不会跟别人聊起它?有没有从中得到价值?→ 详细
  • 回到原点:产品的目标一直没变,就是解决问题。它是不是真的解决了一个问题,而且大家用得上、用得轻松、用着感觉也好。→ 详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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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不行的东西别急着扔:Labs 把项目「搁着」放进评测框架,Dan 管反面叫 capability blind

  • Dan 提出的难处:有时候一个东西看着不行,新模型一出来它就真的好用了。你不想太早把它扔掉,可也不想超前太多,怎么办?→ 详细
  • Mike 的例子:Labs 有时会把项目先搁着。2024 年他们做出了 Anthropic 内部第一个 computer use(让模型直接操作电脑)产品,「特别烂」,因为模型还没到那个水平。最初的设想是:做自动化不行,没准适合教学。于是你问它「这个特别复杂的操作在 Photoshop 里怎么做」,它确实能做到,但走的是很早期的路数:试一下,成了吗?没成,关掉重来。大概 20 分钟后它说「我做完了」,而你的反应是「我什么也没学到」。结论是它既不适合自动化,也不适合教学。→ 详细
  • 搁着之后怎么办:他们没扔,而是让它一直跑在一个 eval harness(评测框架,一套能自动重跑并打分的测试环境)里,每出一个新模型就重试一遍。Mike 说他们之所以知道 3.7 在 computer use 上是一次飞跃,就是眼看着它突然起来了,再去翻 transcript(运行记录),发现「它成功的次数已经比失败的多了」,这才确认是个实打实的转折点。→ 详细
  • 什么算赢:在 Labs,如果一个项目做到的全部事情只是证明了模型还没准备好,但你能把这一点外化成一个 eval,或者和研究团队建立起连接,就算一次胜利。因为再过两到六个月就能回头再看它。他补了一句:你得早点动手做,才有可能拥有那种直觉。→ 详细
  • Dan 的命名:不这么做的后果,他叫能力盲区(capability blind):你试过一样东西,之后再也不试,也没做个 eval,就认定「模型永远干不了这个」。结果过了 3 个月出个新模型,它进步的方式是你怎么也想不到的。他现场让用过 Fable 的人举手(很多),再问 Astra(少一些),然后说他常遇到有人讲「它干不了这个」,一问才知道对方用的是「Sonnet 4.5 还是什么的」,没用最新模型。→ 详细
  • Ami 的呼应:这也是「愿意把一切都扔掉」这么重要的原因,虽然很难;不这样的话,你就会以为上一次发生的事会永远成立。→ 详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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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一堆实验收拢成连贯产品:没人有标准答案,Ami 靠基础原语,Mike 拿 Instagram 的 tab 幂律说话

  • Dan 的问题:他看到 Anthropic 在解这道题,OpenAI 也在发生,Every 自己也碰到过:并行实验里有一个真跑通了,就得推回主产品。做成 tab,会有一堆运作方式略有不同的 tab,「挺难看的」;做成独立 app,又永远不合并。他觉得还没有谁得出标准答案。→ 详细
  • Ami 的回答:她先开玩笑说「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」,随后承认还没完全想明白。方向是回到基础原语:用户期待走到一个东西跟前不用想太多,而现在很容易把认知负担转嫁给用户,说「这儿有几个工具,你自己挑吧」。所以要让系统了解你、界面随时触手可及,并且边看大家的反应边调整。→ 详细
  • Mike 的 Instagram 经验:tab 的使用存在很强的幂律(少数入口占掉绝大部分使用量)。主 feed 大概占 80% 的使用量;把 Explore 做得更好,也许能从 10% 涨到 15%,但主 feed 才是用户落地的地方。所以永远先问主 tab 是什么、怎么把它做得很棒,再让它成为通往下游体验的入口。→ 详细
  • 一半的工作是说不:对「侧边栏里再加一个东西」「再加一个 tab」说不,同时想清楚验证过后它能不能被并进来,又别太早把它砍掉。Mike 说事情变化这么快的时候,这就是「产品开发的全部艺术所在」。→ 详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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闪电问答 / 收尾

本期没有闪电问答,只有 Dan 在结尾抛给两位的最后一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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Q1|假如明年 Lenny 还把我们请回这个台上,会有什么不一样?当 PM 这件事又会变成什么样?

  • Ami 的希望:大家觉得自己能做的事多得多:想怎么造就直接去造,想要答案随时能拿到,可以去创业;会有多得多的小团队和被赋能的单枪匹马的人。她的理由是 builder 会把影响力放大给更多人,那些人永远不会直接用这些工具,却能从动手造东西的人那里受益。→ 详细
  • Mike 的希望:补上模型的能力和大多数人实际拿它们来做的事之间的那道差距。他强调这不是用户的错,「责任在我们」;这事在 24 年就很难,去年更难,现在越来越难。补上之后,不再只有最痴迷的那位软件工程师才有一套跑得起来的多 agent 配置,并行做一堆调研的人、想把自己生意打理好的人也有。难点是带着他们看懂那些活动部件、在对的节点上过问一下、做长周期的工作,却不让人觉得自己被架空。他说如果成功,一年后会离这个更近一些。→ 详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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联系方式

本期未提及嘉宾的联系方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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