专栏 · AI 时代的产品经理 › 第 174 期 · 产品 · 收录于 2026 年 8 月 20 日
聊天机器人不是终极界面:OpenAI 设计主管谈下一步——Ian Silber
IS
Ian Silber · Lenny's Podcast
4.4万观看
708赞
1.6%点赞率
81评论
63万频道订阅
数据截至 8 月 27 日
TL;DR · 三句话
- 一设计师是 Lenny 那份全行业心态调查里最不开心的人群——每一个维度都垫底(最不堪重负、最焦虑、最不乐观、最疲惫、最不愿把这行推荐给新人)。Ian Silber 的诊断不是"要被取代了",而是"不知道别人期待你干什么":工程师那边的转型已经走完了一轮,设计这边还悬在半空。→ 详细
- 二设计流程压缩不了的那部分,正是它的价值所在——"工程师生产力翻了 10 倍、有时候 100 倍,我们设计团队没有",因为你还是得试一堆方案然后全部扔掉,反馈闭环和对齐成本躲不掉。OpenAI 的应对是把设计切成两档节奏:ChatGPT 的输入框那种"试一百个扔九十九个",和 Codex/Sora 那种"从想法到上线四个小时"。→ 详细
- 三"聊天框不是终极界面"这个标题背后,是一个具体的设计难题:怎么设计一个能随时变形成任何东西的东西——同一个输入框,一边有人问"我手指上这个疹子是什么",一边有人在"造一个 Salesforce 出来"。OpenAI 的答案不是废掉 chat,而是让界面按上下文长出不同的可操作元素,并往"主动性 + 持久可复用工作流"走。→ 详细
01
设计师是科技圈最不开心的人群——数据与诊断
- Lenny 做了两年的科技从业者心态调查(他认为是同类里规模最大的),结果设计师和用户研究员在每一个维度上都是最差的一档:最不堪重负、最焦虑、最不乐观、最忧心、最疲惫,也最不愿意把自己的岗位推荐给刚入行的人。→ 详细
- Ian 说他自己的小圈子里看到的是混杂的:接触到的很多设计师其实非常兴奋。但他完全理解那种不安,而且把病因说得很准——不是"我要被替代了",而是"我不知道别人现在期待我做什么"。"这个岗位是不是变了?我对自己的预期是不是也该变?我是不是得每天都在写代码、发代码?"那些受过科班训练、习惯了一套固定工作方式的人,会觉得"天哪,我是不是得把一切都推翻重来"。→ 详细
- 关键的对照是:工程师那边这一轮转变某种程度上已经走完了,大家都亲眼看到工程师的工作方式彻底变了;设计这边还悬在半空,没有一个"转完之后长这样"的样板可以照。→ 详细
02
"工程师 10 倍,我们没有"——设计流程为什么压缩不掉
这是全片信息密度最高的一段,也是整个焦虑的物理原因。
- Ian 说这条在他自己团队的内部调查里被提得特别多:"工程师的生产力翻了 10 倍,有时候甚至 100 倍,但我们设计团队没有。" 原因不在设计师不努力,而在两种工作的形状不一样。→ 详细
- 跟 coding agent(会自己写代码的 AI 助手)协作,"你给它一个任务,现在基本上是二元的"——要么行要么不行,而且多半能干得挺好。设计不是:"你以为自己有个绝妙的点子,一试,很烂;再试一次,还是烂;然后你把它拿给用户,或者拿到内部去收反馈,结果发现方向就是错的。" 那个又费劲又乱的过程,你还是得从头走一遍。→ 详细
- 他把"哪部分被压缩了、哪部分没有"分得很清楚:被压缩的是"产出想法"这一段——你能更快地产出更多想法;没被压缩的是那一整套反馈闭环,以及在大公司里让很多人达成一致的对齐成本,"这部分开销依然很大"。→ 详细
- Lenny 补了一句让这件事更具体的话:现在的节奏是"工程师一天能提 5000 个 PR"(PR = pull request,一次代码改动的提交单),留给传统设计流程的时间自然就没了。→ 详细
03
OpenAI 的解法:把公司当研究实验室,招人不看 AI 背景、看好奇心
- Ian 反复强调 OpenAI 的 DNA:"我们是一家非常实验性的公司。我们是被研究驱动的,我们把公司当成一个研究实验室,并且完全拥抱这一点。" 它起家就是研究实验室,这件事嵌在每个决定里。→ 详细
- 由此推出的招聘口径很具体:"我们招人时看的不是你有没有 AI 背景"——因为这东西变化太快了——"而是你对这些工具、对它能做成什么,是不是真的好奇。" 好奇心 + 很强的上手能力(愿意跳进去搞明白它怎么工作)。→ 详细
- 更值得抄的是管理动作的措辞差别:他们不说"你必须改变你的工作方式",而是鼓励你去探索。Ian 说改了这个说法之后,他去问公司里的设计师——从很资深到刚入行的——反馈是大家比以前有大得多的空间去发挥创造力、去试烂点子然后扔掉,压力反而小了。→ 详细
- 他观察到的二阶效应:"标准在被抬高,思考也在变强——他们越用这些工具,想得越深。" → 详细
04
过得好的那一半人,共同特征是什么
- 调查里大约一半人正处在职业生涯最好的状态(最开心、最乐观),另一半非常难。Lenny 说这两组最强的相关性只有一条:过得好的人觉得自己"被 AI 放大"了。→ 详细
- Ian 补的观察是三点:在流程的每一步都在用它(不是只在某一个环节);有一个能一起试的圈子(OpenAI 内部有设计师社群);以及适应力——"你得知道这东西变得非常快,昨天不行的今天可能就行了"。→ 详细
- 他给了一个亲身的时间刻度:去年年底休陪产假时试几个 coding agent,"能用,但老是卡在各种小疙瘩上";一个月后 Codex 发布再试一次,"天哪,它就这么跑通了"。 → 详细
05
"现在是历史上做设计师最好的时候"
- Ian 讲了段自己的历史:他十几岁开始接触设计,那时学东西的方式是在 HTML 网页上"查看源代码",从里面反推这东西怎么搭出来的;工具是 Dreamweaver 那一代。对照今天,"从一个想法到一个能跑起来的版本,可能只要几分钟"。→ 详细
- 他给出一个反直觉的推论:当任何人都能做出任何东西的时候,设计里"人的那一面"反而更重要——真正理解自己的用户、做出让人愉悦的东西,会成为产品被评判的最重要维度之一。→ 详细
- 最能打的一句是给焦虑者的:"现在没有人应该觉得自己落后了。哪怕你今天才开始,你也会比绝大多数人抢先一步。" 理由是我们今天觉得最前沿的东西,一年后——甚至一个月后——回头看会显得极其古老。→ 详细
06
配比可能反转:从"1 个设计师配 15 个工程师"到"2 个设计师配 1 个工程师"
- Ian 跟几个正在考虑创业的朋友聊过团队配比。以前创业公司里他见过一个设计师配十五个工程师;而这些朋友在讨论的是两个设计师配一个工程师——一个非常强的工程师保证做出来的东西够扎实,然后两个真正有创造力的人去想这个产品该怎么搭。→ 详细
- Lenny 泼了盆冷水但没否定:他到现在还没在市场上看到设计师招聘明显加速,这波会不会来、什么时候来是个悬念。→ 详细
07
三方对峙的蜘蛛侠梗:角色会融合,但不会消失
- Lenny 引了 Mark Andre 上节目时的说法:现在产品圈是个三方对峙——PM、工程师、设计师,每一方都觉得另外两个角色早晚会消失,最后赢家是自己,"就像那个蜘蛛侠互相指着对方的表情包"。→ 详细
- Ian 的判断分两层。第一层:界线肯定在融合,而且重叠一直都存在——他见过特别像 PM 原型但会做设计的设计师,也见过更偏打磨型工程师的设计师,"把角色定义切成一个个孤岛其实说不通",大公司搞职级阶梯只是为了让人能被组织起来。→ 详细
- 第二层,也是他真正的观点:职责不会消失,因为一个人扛不动全部。 他的原话逻辑是——如果你指望一个人既做设计、又要把团队凝聚到一件事上、拉通全公司共识、把 PM 该干的活全干了、同时还写代码,"那可能很难找到一个在所有这些技能上都很强的人"。所以一个优秀 PM 的价值依然在:把多个团队凝聚起来、帮团队把视角和问题空间打磨得更锋利、协调资源;一个工程师的价值在于确保产出足够扎实、真正能往上接进整个系统里、跑得通。→ 详细
- Lenny 做了一次复述确认,Ian 认下了:不是"以后我们都是 builder、什么都干",而是三个圈仍然各自独立,只是每个人都能多干一些别人的活儿。→ 详细
- 但他加了个重要的分岔:这个结论在创业公司不成立。"要是我现在自己开公司,我会去招我能想到的最厉害的通才,那种能在几个角色之间自由切换的人。"而在大公司,他见过设计能力极强、却"真的很需要一个 PM 帮他打磨思考、打磨工作方式和执行节奏"的设计师。把"人"这个因素抽掉看,做出好软件需要戴上好几顶不同的帽子。→ 详细
08
"AI 现在就已经是个很出色的产品设计师了"
- Lenny 问得很坦白:作为设计负责人你很难说"设计以后交给 AI 就行"。Ian 的回答没有回避——"换个说法吧:我觉得它现在已经是个非常出色的产品设计师了。"→ 详细
- 但他划了边界:这不等于它是最好的视觉设计师,或者在信息层级、字体排印、用户体验和交互设计上最强——这些它未必是最好的。他强调的落点是"我们是在做工具,让人能更有创造力","怎么用好它、怎么把它的最大价值榨出来,掌握在你自己手里。"→ 详细
09
AI 变强之后,人脑还值钱在哪三件事
- 真正理解人们需要什么——那种人和人之间的反馈闭环,看着别人用你的东西然后真正搞懂它。→ 详细
- 发明出全新的东西。
- 一种纯粹的"人味儿"——"这是某个人做的,某个人对这件事有自己的观点"。Ian 说这是设计师必须打磨的关键提问:我的观点是什么?我在为谁做这个东西,为什么做?→ 详细
10
AI 为什么设计不出"新"——三个没有训练数据的例子
- Lenny 转述了 Codex 的 PM 给的两个原因:一是如果模型是在今天所有最有意思的网站上训练出来的,结果顶多是"还行",但已经不新鲜了;二是 AI 研究员本身天生并不擅长设计,所以他们可能并不清楚要把模型训练到真正擅长这件事需要什么。→ 详细
- Ian 用三个例子把"新"这件事讲圆了:iPhone——突然要为多点触控做设计,打开一整套全新交互范式,这件事是没有训练数据的;Instagram——真正吃透了"人人都有手机";Snapchat——那套交互当时被很多人觉得奇怪,但彻底改变了人们互相沟通的方式。他给"伟大设计"下的定义是:你真正理解了"人们有这个问题"或"这里有个未被满足的需求",然后用一种独特的方式把它做出来。→ 详细
- 落到今天:"你怎么用语音跟 AI 对话?你怎么用一个 agent 帮你把任务执行完?这些几乎没有先例可循。" 所以他认为人类在"评估什么算好"这件事上还是能做得很好——至少能做到"先试一堆东西,然后跟用户一起边做边学"。→ 详细
11
现在招设计师,加分项和"系统思维"这张新牌
- 前置的团队观:他非常相信要组一个能力互补、强项各异的团队——留一小撮什么都能干的通才,同时招极其出色的视觉设计师、一个专门的品牌团队(既对外表达也在产品里表达)、原型高手、偏战略的产品思考者、以及那种对最前沿走向近乎痴迷的人。"我没见过哪一个设计师能把这些框全打满。"→ 详细
- 具体加分项四条:① 好奇心(不要求 AI 背景,但要求极高好奇心 + 上手能力);② 原型能力——"我整个职业生涯都很看重,只是它现在变得越来越容易上手了,所以跟候选人聊的时候,这一点通常真的很扎眼";③ 对走向有自己的判断,或对自己做过的工具有真正的战略性思考;④ 系统思维(systems thinking)。→ 详细
- 系统思维这条他讲得最重,因为它跟 OpenAI 的处境直接相关:"我们在造的是一个具备各种能力的超级智能,所以必须更多地去想底层的原语(primitives,即最小的、可以互相拼装的基础件):我们能造出哪些可以互相叠加的基础件?" 他点名 Notion 早期做得特别好——先造一套积木,然后所有东西都是可组合的。目的有两个:用户看到的是一个统一而简洁的整体,而不是一堆一次性的、彼此割裂的体验;同时模型也能推理出怎么把这些东西串起来。→ 详细
- 一个行业信号:Lenny 说这已经是他连着第五期播客里嘉宾提到"系统思维是越来越被看重的能力",他打算做张系统思维的 bingo 卡。→ 详细
12
"少做点"——能不设计就别设计
- 这是 Ian 在内部反复说的一句话:"我一直鼓励大家少做:能不设计就别设计。"→ 详细
- 具体做法是三个自问:也许已经有现成的系统、组件或者别的什么,我们可以在它上面搭;也许我们根本不需要这个功能;也许真正需要的只是把一个已有功能扩展一下。 他说这背后是要跳出你手头这一块、横着看全局——而当下节奏这么快,正是它现在如此重要的原因。→ 详细
13
两档设计节奏:试一百个扔九十九个 vs 四小时上线
这是全片最可操作的一段,直接回答了"传统设计流程没时间走了该怎么办"。
- 背景是 Jenny Wen(Claude Code 的设计负责人)在另一期播客里说的:传统流程是原型 → 做稿 → 测试 → 调研 → 迭代 → 交工程 → 做出来 → 再迭代 → 上线,而现在根本没时间这么干,所以设计的角色转向了大方向规划和把人往正确方向上引。Ian 的回答是"百分之百,我们就是这么工作的",但补了一句关键的"不过也看情况"。→ 详细
- 第一档,死磕型。 ChatGPT 里有些功能是真的会死磕,"试一百万种方案然后扔掉——试一百个,扔掉九十九个,最后上线一个"。他点名的例子是那个输入框(composer)几乎每天都在变。这一档配全套动作:做测试、做 A/B、做用户调研、反复迭代演进。→ 详细
- 第二档,公开地做(building in public)。 Codex、Sora app 是典型——就是快速试各种东西,然后立刻拿到内部和外部的反馈。他承认这是完全不同的工作方式,"但你一旦适应了,其实会觉得挺过瘾、挺满足的"。这一档的极端速度是:从想法到上线只要四个小时。→ 详细
- 决定分档的判据,是"这块东西硬化了没有"。 他的原话逻辑:技术可能一个月就变了,某个交互、某个设置、某个你原本需要的东西可能就不需要存在了;或者反过来,出现一个新的必须存在的东西、多了一项新能力、延迟表现变了让你可以重新想这件事——所有这些能力都在变,模型的智能水平也在变。所以在它定型之前别太把它当宝贝;等到某个点你判断"这块已经硬化了,不认为它明天会因为技术变化而改变",那就把它做到极致。→ 详细
- 一个正在走"死磕档"的实例:ChatGPT 该怎么演进成一个深度嵌入你个人生活的东西——这件事他们在花时间认真想,把想法贴到白板上、在 Figma 里画设计、做原型、内部先试用(dog food)好多套想法,很久之后才真的发出去。→ 详细
- Lenny 复述成一句话:"你要挑仗打,把设计的力气花在那些足够耐久、不会变的东西上。" Ian 认下了,但笑着加了最诚实的一句:"而且难就难在,你很难知道哪些是不会变的。"→ 详细
14
用户光谱宽到没边,和"能力过剩"
- Ian 拿 Instagram 做对照:他在那儿待了八年,也是十亿量级用户,但那个产品本身挺简单的,用法就那么几种。现在完全不是一回事——一边有人拿它想今晚做什么菜、头脑风暴下次换什么发型,另一边有人在把日本的农场自动化掉。→ 详细
- Lenny 把这个跨度说得更狠:从"我手指上这个疹子是什么"一路到"造一个 Salesforce 出来",他想不出历史上有哪个产品的光谱这么宽。→ 详细
- 核心概念:能力过剩(capability overhang)。 OpenAI 相信绝大多数人从模型身上真正拿到的,只是它能给的价值里很薄的一层。Ian 特意说这不一定是坏事——他们照样获得了大量价值——但它定义了设计任务:既要为海量普通用户做一个极其简单顺滑的体验,又要让最前沿的东西对真正在乎的人触手可及,还不能把大多数人根本理解不了的东西直接怼到十亿用户面前。→ 详细
- 他们的做法是"先在小圈子里做早期实验"——这就是桌面端 App 和 Codex 存在的原因,而 ChatGPT Work 正在把这些东西带向更广的人群。终点判据说得很清楚:"只有当用户完全不需要去想'切换''模式'这类东西的时候,它才算真正做给几十亿人用的。" 所以这些前沿能力最后一定要被提炼、收进主体验里。→ 详细
15
"空白输入框问题":聊天框到底是不是终极形态
- 这是标题的出处。Ian 说他们一直在琢磨的大难题就是空白输入框问题(blank input problem),以及聊天机器人经常挨的那句批评:"chat 真的是终极形态吗?它不就是个终端吗,是个'高级版终端'。"→ 详细
- 难题被他一句话拧了出来:"你怎么设计一个能随时变形成任何东西的东西?" 可能有人来是为了图个乐生成张图,也可能是想做一份 PowerPoint。"基本算是无人区。" 同时还有两头要顾——帮完全第一次接触的新手理解这东西能给他带来什么价值,同时别挡着那些天天用、把它当主力生产工具的人的路。→ 详细
- 反方观点也被认真摆出来了:Lenny 引 Kevin Weil(OpenAI 前任首席产品官)的说法——什么样的界面最擅长承载一个跨度极大的智能区间?答案其实就是"说话"。 人类跟低智商的人聊天,也跟极高智商的人聊天,都靠说话交流;所以对一个越来越聪明的东西来说,说话是一个非常好的封装界面。→ 详细
16
他们正在往哪两个方向发力
- 方向一:帮你把意图表达得更好。 目标是"我们不希望你还得琢磨怎么当一个完美的 prompt engineer",要解决的是两件事——让你意识到"哦,这件事模型能帮我",以及尽可能准确地理解你想要什么。已上线的具体做法:你问一个比较开放的问题时,它会追问几个后续问题,你点两下就能回答,而不用把所有东西都打出来。→ 详细
- 方向二:聊天记录本身不必全是纯文本。 典型例子是"写作块"(writing blocks)——让它帮你写封邮件,现在它会把那封邮件放进一个块里,你可以直接在上面操作:在里面打字、头脑风暴、只改其中一小段、只复制那一块。图像生成上他们也在做同样的事,为那种模式专门造工具。Ian 说 "它早就不是一个纯粹的聊天机器人了"。→ 详细
- 由此推出的下一步:界面按你的身份和上下文变形。 他说得很直白——如果你是个设计师,也许 ChatGPT 就该长得不一样、提供不一样的可操作元素(affordances,即界面上"看一眼就知道能拿它干什么"的那些抓手);你是数据科学家、或者拿它打理家里和个人生活,样子和用法也许都该不一样。"理解上下文、并据此给你不同的可操作元素,是我们现在思考很多的一件事。"→ 详细
17
未来图景:主动性、语音、以及"别再每次从零开始"
- 主动性(proactivity)是他点名的"尚未开垦的大空间"。 已经能看到苗头的是 ChatGPT Work——基于你的日历、你的 Slack 这些外部上下文给出相当不错的建议。他认为这一块会越来越重要,并且会改变你使用它的方式。→ 详细
- 语音刚刚有过一次"台阶式跃迁",感觉自然多了;他"完全能想象两三年后它会好到什么程度",自己最喜欢的交互就是语音——"就想很快地说一句话就完事"。同时能力会从"回答问题"变成"真的替你去做事"。→ 详细
- 最值得记的一条落点:他们想干掉"每次从零开始"。 原话是——"我觉得你会开始搭出更持久的工作流,能反复复用。现在很多时候你感觉每次都是从零开始,而我们真正想做的,是把它变成那种'不管你手头是什么任务都能拿来用'的工具。" 输入更丰富(语音),输出更丰富(更可交互的视觉输出)。→ 详细
- "超级 App"这个词在他这里的确切含义:面向广大消费者用户,应该有一个统一的输入口,你往里问,它自己知道什么时候该秒回、什么时候该多聊几句、什么时候该跑出去替你干一大摊活儿。目标是简化到"你根本不用去想它是怎么运作的,不用去想你现在用的是哪个模型、什么速度档位"——同时对真正需要的人仍然把这些暴露出来。→ 详细
18
给"第一天的自己"的两条建议
- 第一条:意识到我们真的还处在非常早期。 他坦白刚进 OpenAI 时其实挺发怵——面试那会儿 GPT-4 刚出来不久,"我心想:这都是些什么啊?我在用这些东西,但我不觉得自己真的理解它。" 而且"到现在我要学的东西还多得很"。→ 详细
- 第二条更个人:冒名顶替综合征(imposter syndrome,觉得自己名不副实、迟早被戳穿)是常态,解药是找到同处境的人。 他以前管过人,但从没在增长这么快的规模上管过,"有很长一段时间我觉得自己'是不是不太行''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嘛'"。后来他去找带过超大设计团队的朋友、以及处在类似转型期的人聊,发现"他们的感受一模一样,我遇到的问题一点都不独特"。他强调有一个身在局外、能保持中立的人(导师或朋友)帮助非常大。→ 详细
19
两句被反复引用的行业判断
- Elena Verna(现在在 Lovable 负责增长)写过《Stop the AI confidence theater》(别再演 AI 自信秀了):现在一堆人不停发自己用 AI 做成了什么、AI 怎么改变了生活,好像个个都玩明白了——但实际上这些东西里真正靠谱、真正跑得通的没几个。Ian 的回应是"谦逊得多的态度更好"。→ 详细
- Kevin Weil(OpenAI 前 CPO):"我们今天拥有的模型,是它这辈子最差的一个版本。" Ian 完全同意,并补了自己的类比:这大概就像早期计算机时代做产品的感觉——元器件在飞速演进,一次次出现剧烈的台阶式跃迁,你昨天还撞在某个限制上,突然那个限制就没了。→ 详细
20
给焦虑设计师的最终落点:盯产出,不是盯工具
- 先承认情绪:"这种感觉完全是理性的、正常的。" 然后给动作:换个方式工作、重新想手上的工具链、多做原型。→ 详细
- 但最硬的一句在后面:"归根结底,我们不是来造工具、造流程的,也不是来把 token 刷满的;我们是来做出人们真心喜欢的软件、做出好产品。那才是真正重要的事。" 他的推论是:如果你盯住这个,你会发现这些工具确实能帮到你,但作为掌舵和指挥的那个人,你自己依然扮演着极其重要的角色。→ 详细
- 他给整期的一句话收尾:"我希望我们这些做设计的人能保持足够的适应力,把心思放在做好玩的东西、做真正好的东西上。肯定会有一批公司因为没能转过身来而被甩在后面,但我认为留给出色设计的空间大得很。"→ 详细
21
AI 环节:Ian 自己每天怎么用
- 最反直觉的一句:作为设计负责人,"我现在花在抠像素上的时间反而少了,更多是用它来帮我把一个更大的想法想清楚"。→ 详细
- 具体动作一:晚上冒出个念头就随手打进去,让它先做个原型——它给的东西往往能变成一个可以拿去跟团队聊的点子,把想法可视化出来。他把这明确定位成设计流程里"早期点子阶段"和"互相碰想法"那一段。→ 详细
- 具体动作二(运营面):让它帮忙盯 Slack,把需要跟进的重要消息总结出来;在重要会议之前、或者招聘的时候先给他补上背景。 他的总结是"我工作流程里的每一个环节,我都会用它来给自己的产出加一层放大"。→ 详细
- 操作细节(Lenny 追问出来的):Codex 现在完全跑在云端,所以"你人在哪儿都行,随口跟它说一声,它就能实打实地花时间去做"——他甚至可能根本不在电脑旁边。用法是直接说"嘿,我们最近在做某某东西",有时让它捋思路,有时是脑子里冒出几个想法、想在往下推进之前先快速看到它长什么样。→ 详细
22
失败环节:IGTV 是个巨大的失败,Reels 是重做出来的
- Ian 的回答很坦:"我整个职业生涯基本都是这样:我从来没有认真规划过哪一步,就是不停地从错误里快速学。" 刚进 OpenAI 时他"其实都没完全想明白自己想把设计团队搭成什么样,也不太懂该怎么招人",那阵子几乎每天都觉得自己在搞砸。→ 详细
- 具体案例:他做过 IGTV,"那就是个巨大的失败"。 而 Reels 是个反例更有价值的例子——他们一开始把一些错误的假设写进了产品里,还死守着几个约束条件,但很快学到教训、意识到"不对,这块得改",于是重做了一遍,最后成了一个非常成功的产品。→ 详细
- 他从中提炼的判据:"更重要的其实不是你某一次交付了什么,而是你怎么反应、怎么往前修、怎么持续迭代,以及怎么去听用户在说什么。"→ 详细
23
闪电问答 / 收尾
- 书:他坦言不太爱推荐书,"纯设计类的书里真正让我一直念念不忘的其实不多"。唯一一本是 《The Design of Everyday Things》(设计心理学)——"这个推荐一点都不新鲜,但它就是那种经典之作,它奠定了我自己思考设计的方式",并加了一句"不管你是不是搞技术这行的,这本书都得读"。→ 详细
- 影视:两部都不是电影或剧,是他在纽约看的现场演出。《Maybe Happy Ending》(也许美好结局)——百老汇音乐剧,讲超级智能的人形机器人,他说"多少也戳中我了",舞台设计和整体制作水准"太惊人了"。《The Invite》——一出话剧,就四个人在一间挺漂亮的公寓里,"我最喜欢的就是这一点——它太简单了",但剧本、表演都极强,"整个观影过程像坐过山车一样"。→ 详细
- 产品:他终于从油车换到了电车,买了辆 Rivian——欣赏它把很多"车该怎么操作"的固有假设直接拿掉了,"你走过去,车就自动解锁了,你也不用去做启动、熄火这些动作。" 另外他很喜欢 Waymo,"如果我现在就能拥有一辆 Waymo,那大概是世界上最神奇的体验了"。→ 详细
- 人生格言:没有明确的一条。"把它当成好玩的事去做,多去试……你得知道,工作方式也好、看事情的方式也好,非常流动是完全没问题的。" Lenny 笑说这题该改成"你的 vibe 是什么",并说这很 Sam Altman——那种"你完全可以自己动手做点东西"的感觉。→ 详细
- Groupon 那段履历学到什么(Lenny 觉得反差最有意思的一问:从 Groupon 设计师到给超级智能做设计负责人):① 品牌驱动的产品能有多强。 Andrew Mason 给产品注入了很强的个性,公司有一个名义上叫文案团队、里面基本都是喜剧演员的团队;最早一两年那个产品"真的不把自己当回事",人们喜欢那封每日团购邮件,是因为它写得真的好、很好笑、有性格。② 每家公司都有非常独特的 DNA,你的工作方式得跟着它变。 Groupon 是一套;Instagram 是极度看重设计和创造力的公司,Kevin Systrom 本人就是个非常出色的设计师,也确实用那种方式跟团队一起工作;Sam Altman 又是完全不同的一套,再加上 OpenAI 本身是个研究实验室。③ 最重要的补充:这东西你是改不了的。 "你没法空降进去就把那套文化给改掉,尤其是在一家高度以创始人为核心的公司里。"他的做法是保持灵活,不是去改变这个地方,而是尽量帮它把缺的那一块补圆。他从 Instagram 带走的口号是"先做最简单的那件事",但也承认"那并不是我唯一的工作方式,有时候那个思路其实并不见得对"。→ 详细
24
联系方式
- Twitter/X:Ian 说那是最容易找到他、也最容易联系上他的地方,"我很喜欢跟各个阶段的设计师聊天——不光是设计师,工程师、PM,谁都行"。→ 详细
- 个人网站 iansilber.com——Lenny 现场打开后被"一堆疯狂的颜色"晃到,上面是 Ian 过往作品的深度呈现,还藏了一个彩蛋小游戏(Ian:看你能不能刷出最高分;Lenny:那些最高分已经离谱到不像话了,肯定有人找到作弊码了)。→ 详细
- 他希望听众怎么帮他:多把自己的工作方式亮出来、展示自己的过程。"因为这个过程正变得越来越不透明,大家都在问'这到底是怎么运作的',我觉得把它分享出来对社区来说就是一份礼物。"→ 详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