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模型越强,AI 3D 越往「能落地成实物」的场景收:只需要视觉化表达的 3D 需求(游戏、影视)正被视频模型和 coding 分走,实体制造却「很难用一个视觉化的表达来去解决生产的问题」,2026 年上半年 3D 打印已经是 AI 3D 的第一大场景;数美万物因此把功夫下在基模之后的整条管线上(拆件、加连接件、自动摆盘、按材料调参、对接设备),目标是先做 Maker 行业的 OS,再做制造业的 OS。→ 详细
最大的 gap 是节奏观。他非常认同行业里一句话:「你要尊重实体行业的规律」,不能拿互联网的迭代思路、快速试错去推演它。追到源头要研究材料,而材料学「有科研的属性和偶然的要素」,没法强行要它快速变化。顺序因此是倒着排的:先找到「适合今天用 AI 管线串联制造的材料学的基础」,才谈得上选什么设备、什么工艺、什么产线、以什么形式交付,最后才验证是否满足用户对某类产品的特制需求。→ 详细
第一道坎:工厂没有动力。几年前 AI 才刚起步,跟产业带工厂讲 AI 的逻辑,他们很难理解你要干什么、为什么需要他们参与。卷卷说得很直白:「你帮助工厂去提效不重要……他们可能更多关心的是:有订单吗?有收入吗?能保利润吗?能养活我的工厂吗?」让他们抽精力陪你探索新领域,普遍不愿意。→ 详细
被逼无奈的解法:自己在广州番禺(核心产业带)搭一个小型实验工厂。自采设备、聘请产业链里的行业专家,和自家 AI 管线一起实践。工艺上有工业级 3D 打印机、激光切割标刻机、小型 CNC、精密数控车床,外加处理柔性面料的版房(毛绒玩具、布艺、刺绣);材料覆盖树脂、金属、毛绒、布艺,陶瓷等更多材质再和产业带一起探索。它原本是实验性质的厂房,随着业务搭起来,也开始承接「柔性交付」:小批量、快速的「急速交付」定位。→ 详细
第二道坎:对数字的渴望。做多了用户型产品,「你会对数字有渴望感……希望有规模化的表现」;可实体业务里,「当行业的变量没有来临之前,你很难去在强加它的外力作用下,让规模变大」。于是团队和合作伙伴之间天天有灵魂拷问:这么长链条的业务能不能跑出好的商业模型?激发产业带能不能真给他们带来单量?不能的话,早期愿不愿意「像补贴 C 端产品一样去补贴行业」、补贴逻辑是什么?科研属性投入的 ROI 怎么算?他说这是自己从用户型产品走向商业逻辑的一课。→ 详细
05
为什么离开字节创业:对自己苛刻、看到两个中国独有的变量、字节不是最佳土壤;第一件事是去体检
「对自己不满意」? Koji 转述 BAI 的龙宇(Annabelle,和卷卷先后聊过 3 小时、4 小时)的判断,卷卷解读为「我对自己是一个比较苛刻的人」:做抖音从没舒服过,每天是没见过的问题、要为全球用户负责。创业也不是为了证明自己,而是「利他的、为他人成就的心态」,愿景是「创造欲的普惠」:很多有设计感的普通人缺被看见的机会,第一道屏障是「没有产业链、产业带愿意帮助他们非常小批量地去实现他们的作品」。团队「不介意自打嘴巴子」,认知变了就认错。→ 详细
定位(37:14 起的视频演示段,边放效果边讲,这里只记讲到的内容):「行业首个商用级的 2048³ 的超高精度 AI 生成的 3D 通用大模型」,所有案例只输入一张图,背面靠推演,主打「还原一致性非常高」。案例有宠物博美(他说中国「应该有超过 1.5 亿的家庭是拥有宠物的」,欧洲、日本、台湾地区都有客户要做宠物手办,难在主人一眼就能认出的神态)和斗牛士与牛的铜雕(被牛挡住的人体、背面肌肉和衣褶都靠推演)。→ 详细
最大突破是文字和符号的几何还原:图片模型能精准可控地写字,也「只是在去年下半年刚发生而已」;3.0 在几何层面还原了计算器上的字母、数字、符号(「全球 AI 生成 3D 领域,只有我们这版模型可以做得到」)、面具收纳箱上每个面具的名字(「它是几何层面的,它不是贴图」),以及刻进去、笔画深浅有别的元曲《天净沙·秋思》。→ 详细
潮玩 IP 与一年之变:造好物用户的 Q 版潮玩一张图就能还原;自有 IP「雷拉」在上海 QDF 展卖大娃、手办和周边,「3 天时间内有卖了十来万」,IP 设计师说 3.0 的生成效果已好过市面上很多潮玩设计师(做 IP 是「因为我们要理解用户」)。复杂模型推荐光固化或工业级设备打印,家用 FDM(挤塑料丝的桌面打印机)会丢些细节。去年 Nano Banana 火时有人拿户外运动照片问能不能做写实手办,当时做不到,「仅仅过去了不到一年的时间,已经实现了这个能力」。→ 详细
07
模型之后才是主战场:3.0 的提升从哪来,以及「一张图到直接打印」的那条管线
3.0 靠三样东西(Koji 问是算法变了,还是 scaling law、数据更多了):一是数据,「对于高质量数据的投入是达到了空前的规模」,靠长期积累加清洗标注;二是 3D 的表示方法有了新的技术路线;三是训练完之后的后处理算法做了「管线化的能力的提升」。例子是输入图难免有光影,要在后处理环节理解并处理掉,才能把原图信息准确提取出来、还原一致性。→ 详细
目标是「可落地」,不是好看的数字资产。Koji 点出他们做的 3D 最后都要能打印、达到生产级;卷卷答:「我们的目标是可落地」,更大的落地是和工业级、桌面级的制造设备联通、做管线适配。演示里看到的只是模型端,面向设备端管线的产品化服务在 Hi3D 网站上。→ 详细
普通人买了桌面 3D 打印机,卡在三件「模型工程师才会」的事上,Hi3D 全包:① 拆件,基于 AI 语义理解按结构拆分(比如人体的不同部位);② 加桩(行业术语,在拆分件上加球形、榫卯、铆钉之类的连接件,让它能拼装、能动),这本来是传统制造几何领域的问题、不是 AI 要研究的问题,他们把 AI 模型和传统几何管线融合起来做,并称加连接件「目前也是全球唯一只有我们平台能提供的能力」;③ 自动摆盘,托盘尺寸有限,大模型要分件摆,还得决定哪面朝上,既不让支撑多到拖长打印时间,也不让拆支撑时损坏模型、影响公差。→ 详细
优化目标不同,倒逼训练也不同。Koji 说国内做 3D 模型的创业公司和大厂不少,数美万物的优化目标却是「准确的、可以打印」。卷卷答:训练时就把几何精度、结构理解,以及「已经实际生产过的,对于材料甚至结构力学的这个信息」放进数据构建和调参目标;基模有了之后,「还是有 N 多的后处理的这个模型来去组合应用的」,这些后处理模型更指向能落地的设备和工艺。终局是「一站式的 AI 3D 从模型获取到最终可落地制造的管线服务的平台」,工艺上尽量覆盖 3D 打印、激光、CNC,未来到柔性面料,「希望去成为 Maker 的一个 OS」。→ 详细
08
视频模型越来越强,还需要 3D 吗?游戏影视的需求正被跨模态模型吃掉,3D 打印成了第一大场景
Koji 的问题很尖:Seedance 2.5、MiniMax H3 这类视频模型这么强,过去说「我做出来是为了服务游戏,为了服务影视」的,会不会直接被多模态模型替代、不再需要 3D?卷卷的回答是:「这是有可能且已经在发生的事情。」→ 详细
他们看到的场景迁移:2025 年 AI 生成 3D 的应用分布在游戏、3D 打印、电商、影视、建筑、教育等领域,「比较均匀的且广泛的」;到 2026 年上半年,「第一大应用场景已经绝对是 3D 打印相关了」,直接指向制造实体。游戏、影视在 AI 生成 3D 里的占比大幅下降,不是需求没了,而是这些需求「在某种程度上也在被跨模态的视频模型等方向,甚至 coding 的方向再去更好地满足」。→ 详细
留下来的是被物理世界卡住的那部分:「在实体制造这个领域里边,3D 还是绕不过去的,很难用一个视觉化的表达来去解决生产的问题。」所以 3D 会越来越指向能落地成实物的场景。→ 详细
竞争格局:他说 3D 是从 AI 发展初期到现在「一直都是我们国人在领先」的模态,不像其他模态是中美攀登式竞争。各家应用方向不同,研究也在分化:数美万物深耕高精模型(指向生产制造、游戏高模、影视 CG 特效);一般中小游戏要的低模、拓扑、绑骨、动画,「我们的友商他们做的是很优秀的」,往后大家会在各自的垂直领域做深。→ 详细
09
3D 是最难拿的数据:多年混产业带攒下的信任,换来产业带、行业协会乃至政府的支持
3D 数据「应该没有之一,是最难获取的」,过去只散落在游戏公司、制造业版房和一些模型网站里,早期「第一道难关就是如何获取数据」。他靠多年走访产业带攒下的信任拿到数据:老板们「不把我当成是一个纯互联网人」,不会怀疑他是为了「抄袭制造跟我们同款的商品」,数据获取阶段就得到了产业带、行业协会,甚至背后政府的支持。→ 详细
另一条渠道是正规采买:大家对 AI 训练有了认知,出现了不少数据服务商。Koji 说这对后来者是很大门槛,卷卷承认「是比较难的一件事情」。→ 详细
家里有拓竹、自己打印的用户怎么赚钱:靠 Hi3D。给不会建模、搞不定硬件复杂操作的 Maker 提供 AI 管线和工具化的连接能力,订阅制,全球统一标准大约每月人民币 130 元。桌面设备用户(不止拓竹)的使用比例在持续攀升,因为加连接件这类能力只有他们有,「他可能目前最好的选择就是我们」。→ 详细
12
「生产级直出」拿什么验:并发非标订单的 T+7 准交率 90%–95%,外加一座线下评测实验室
衡量标准是一个履约指标,不是模型跑分。Koji 问怎么评估有没有做到生产级直出,卷卷说造好物面临的问题叫「并发的非标商品订单的准时交付率」,有三个要素:一是高并发,同一时段有 N 多作品要变成实物,订单量大;二是每一单都不一样,造型各异;三是要在同样的承诺时间内准时交付。「你想过去,你几乎只能顾一头,甚至最多兼顾两头」:传统管线要保还原一致性,就得每一单都人工建一遍模,交付周期「一定卡在你建模那个环节」。说白了,量大、件件不同、按时交,过去三件事最多保两件。→ 详细
另一把尺子:建模师视角的评测。北京办公室设了线下实验室,采买了市面上大部分主流硬件,请外部专业建模师 KOL 组成评测专家团,每天把模型放到各个环节、各台设备上跑。查的是三类问题:导入软件会不会报错(报非流形即网格结构有拓扑错误、有破洞、不水密即表面没有完全封闭,或格式识别错误);打印能不能「一键到底」成功,还是因为悬垂(悬空部分缺支撑塌掉)而失败;多色映射方案不好导致异色。他说要「实打实,试图建立一个行业的标准来评测可落地性、一致性」。→ 详细
两个时代要素:一是全球去工业化叠加贸易对抗,海外用户卡在「丰富的需求和供给不足、价格昂贵的商品之间」,转去买小型设备自己 DIY,疫情是加速器(Koji:很多人是真要打东西用);二是社媒,「我自己可以手搓一个手办了」这类内容引发效仿,有人由此成了靠作品谋生的创作者,铰链龙、解压玩具这类只有 3D 打印做得出(注塑做不了)的全球爆款又催生了打印农场。→ 详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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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D 打印农场的困局:爆款一出全网同质化、只能卷价格,原作者拿不到钱;Hi3D 想做「派单 + 分成」的撮合
单纯喊「做 AI 时代的抖音」,大概率是给这类产品做加一。「你如果只是聚焦在模型的效果本身,而不在格式上去做创新的定义的话」,就要想一个问题:用户用了一个好模型的产品,第一时间把内容发到哪里,是你的产品,还是「这些已经成型的、有网络和规模效应的产品」?→ 详细
21
创业的过山车与墙根:「别急,让子弹再飞一会儿」,做产品和经营公司是两回事,所以劝人没事别创业
心态的几个阶段:一年前在小红书 RED LAND 活动上(数美万物有展位),他说创业「预期到很难,但没想到比预期的难更难」;回看是乐观 → 什么都做不成的自责 → 「我能做好一点点小事了」→ 解决旧问题又冒新问题的交织,「创业每天都在坐过山车」,而且是每天的不同时段。稳住靠情绪剥离、关注问题本身,「别急,让子弹再飞一会儿」,心急会让动作变形、把焦虑传给团队。→ 详细
产品 vs 公司:产品看设计逻辑、交互、交付时效;公司要管人(获取、组织、内外拉通)、钱(从哪来、商业逻辑是否合理、「有没有真命题的证伪的能力」)、事。和在抖音时的区别是没人分担:「我就是公司里应该站在墙根最后的那个人,我的墙根再往后就是深渊,我是兜底的底。」和孤独共处,靠回到当初的选择、「无心而为」,想太多「只会徒增烦恼」。→ 详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