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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22 期 · AI 产品 · 收录于 2026 年 8 月 16 日

终结 AI 垃圾——Thais Castello Branco(Taste Labs)

TC
Thais Castello Branco · AI Engineer
AI 产品Agent 工程
视频 16:13 原文约 1.8 万字 预计阅读 12 分钟 来源视频 ↗ 中英对照全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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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L;DR · 三句话
  1. 一AI 擅长写代码,这不是模型的属性,是代码的属性。 代码能拆解、能验证、能执行,所以好训;设计和写作难,难在没人把它拆开过——"你怎么拆解它?怎么验证它?怎么判断它到底好不好?"→ 详细
  2. 二让「品味」变得可处理的动作只有一个:拆解。 把一个品牌拆成颜色、字体排版、动效、动画、质感,这张拆解表本身就成了 ground truth(基准答案);然后派 agent 做一个贴合品牌但完全净新的页面,拿拆解表打分,不拿原件打分——判"像不像原件"会把创新判成错误。→ 详细
  3. 三只带走一条的话,带走这条:把事情往可验证那一侧拽。 主观领域是一条谱系,一端(对齐、排版)能程序化验证、适合 RL,另一端(创造力、风格契合度)只能靠人;你的活儿是把中间那截成文化、可观测化,主动把边界往验证域挪一截。→ 详细
01

Taste Labs 是谁:给「主观」这件事做数据和基础设施层

  • 讲者 Thais Castello Branco 是 Taste Labs 创始人,公司几周前才从 stealth(隐身开发状态)出来,使命一句话:怎么终结 AI slop(AI 批量生产出来的、一眼假的低质内容)。她的判断是 AI 在写代码、做数学上已经相当强,但在设计、创意写作、人格、情商这些事上"还差得远",而要啃这些领域,得换一套跟客观领域不一样的打法。→ 详细
  • 两条业务线:一条跟前沿实验室(frontier lab)合作,帮他们给模型做 eval 和 benchmark(评测与跑分)、找出模型在哪儿崩,并判断每类问题该用哪种方法修——哪些该做成 RL 环境(强化学习环境,即给模型一个能反复试错并被自动打分的场子),哪些该当成 post-training(后训练)的数据问题;另一条跟 agent、应用层公司合作,处理那些"本就不该在基础模型层解决"的问题,用 context(上下文)和理解用户意图来解。她赌的世界是:几十亿个不是专家的人开始做创作,所以"读懂用户想要什么"跟"把模型做强"同等重要。→ 详细
02

「AI 擅长写代码」其实是代码的属性,不是模型的属性

  • 这是全场最锋利的一次翻转。我们习惯说"模型很擅长写代码,因为我们把它训得很擅长写代码",她说不对——这其实是代码本身的属性:代码可以拆解、可以验证、可以执行,所以在这些领域上训练模型才容易得多。换成设计或写作呢?"你怎么拆解它?怎么验证它?怎么判断它到底好不好?"难的从来不是模型,是这件事从没被拆开过。→ 详细
  • 由此引出两个根本难点。第一,能力跟着可度量性走(capability follows measurability)——所以只要把"可度量"这个问题解决掉哪怕一部分,就等于啃下了这些领域里很大一块。第二,向均值坍缩:在主观领域里,均值并不等于最优(第 8 节展开)。→ 详细
03

「什么是好设计」这个问题里,藏着三个追问

  • 她的破题方式是把问题反问回去:你说的好,是对哪类人好?对哪种 taste(品味)好?在哪种场景下好? 同一页 slide,"如果你是一家创业公司,可能好得不得了;但如果你是一家金融机构,就完全不合适"。所以第一条性质是:好是依赖 context 的。→ 详细
  • 第二条性质是别的领域没有的:它会随时间变化。今天算好的跟五年前不一样、也跟五年后不一样;而代码和数学"在时间上要稳定得多"。这句的实际含义是:任何一套"什么算好"的标准都有保质期,必须能被重新校准。→ 详细
04

品牌是你手上现成的秘密武器

  • 她把话题落到一个所有人都遇过的场景:你在公司里用过 coding agent,多半已经上线过一个内部 dashboard 或者一个内部落地页,然后你会琢磨——这玩意儿到底是 slop,还是真的做得不错? 她说你手上其实有件秘密武器,就是你们公司的设计师们为定义品牌所投入的那全部工作:什么时候算好、为什么选这几种颜色的搭配、这套字体排版、这套间距、这种质感——这些都已经被人一条条想清楚、写下来过了。→ 详细
  • 关键的一句转折:"做点很棒的东西出来"非常难,但"做点符合品牌调性(on brand)的东西"就好定义多了——因为品牌是可以被拆解的东西。这一步不是修辞游戏,是把一个无法判定的目标,换成一个可以判定的目标。→ 详细
05

拆解:让品味变得可处理的那个核心动作

  • 具体怎么拆:她拿 Reduct 的品牌当例子("因为我挺喜欢他们的网站"),把它拆成颜色、字体排版、动效、动画、质感五块。"突然之间,你就有了一堆非常明确、成文的东西,可以拿来逐条对照验证。"对照之下,笼统地去验证"这东西是不是 on brand"——她建议你自己试试让一个 LLM 当 judge(裁判)去判——是相当难的。差别不在模型,在你有没有把"好"拆成具体元素。→ 详细
  • 这套拆解本身,就成了 ground truth(基准真相 / 判卷答案)。她给出的完整任务形状是:先给一个 agent 派活——做一个全新的页面,要贴合 Reduct 的品牌,但内容完全是净新的、跟原来不一样;然后是最容易做错的那一步——你要拿这套拆解表给它打分,而不是拿它跟原件对比打分。理由很实在:它可能会想出全新的方式来使用这些元素,"这些用法依然成立,只是跟原件不一样"。判"像不像原件"会把创新判成错误;判"合不合标准"才判得对。→ 详细
  • 顺带两个警告。其一,LLM as a judge 未必总是最好的办法——"我们知道那里有大量的 reward hacking(钻奖励函数的空子),也知道那里存在一些挺有意思的幻觉模式"。其二,整个问题里最难的部分是任务设计本身:"怎么把一个看上去很模糊的东西,变成真的能拿去做 RL 的东西"——不是模型难,不是算力难,是把题出对最难。→ 详细
06

一条谱系,和一个路由问题

  • 她把设计这类问题看成一条条谱系:一端是视觉对齐、字体排版这类靠近客观、能程序化验证的元素;沿着这条谱往上走,是风格契合度、创造力——"你怎么去判断和度量'创造力'?那就难多了"。→ 详细
  • 于是这变成一个路由问题(routing problem):怎么理解这个庞大又模糊的问题,把它拆成更小的组件,然后针对每一个组件找出最合适的解法——有的组件该做成 RL 环境,有的该做成数据问题,有的老实交给人判。别用同一种方法去判所有元素,这才是这条谱系真正的用处;而最有价值的活儿,恰恰落在两端之间的中段。→ 详细
07

「把事情往验证那一侧拽」——只带走一条就带这条

  • 她自己划的重点,原话是"如果今天你只带走一条,就带走这一条":一件事越接近可验证、尤其是可以程序化验证,就越适合用 RL 来做;反过来,越依赖 context、越受那个时间因素影响、越取决于偏好上的差异,就越往"需要人类判断"那一端偏。→ 详细
  • 她最喜欢的比喻是「把事情往验证那一侧拽」:品牌一致性这件事本身很难判,交给人判大概比交给 LLM 裁判或某种确定性方法靠谱得多;但通过把它成文化、搞清楚哪些部分真正重要、再把这些部分变成可观察、可度量的东西,你就能把它往验证这个领域里拽一截。这不是二选一,是主动挪动边界——原本必须靠人拍脑袋的东西,被你拽进了能自动判的范围。→ 详细
  • 但她同时把话说死:在真正主观的那一端,"人类判断的水准仍然远高于任何 LLM as a judge"。拽是手段,不是幻想全自动。→ 详细
08

slop 到底从哪来:向均值坍缩

  • 机制说得很清楚:模型本质上在预测"下一个最可能出现的结果",并且默认那个最可能的结果就是理想的结果。→ 详细
  • 对数学和代码,这成立——你问 2 加 2 等于几,那个"平均答案"同时就是正确答案、最优答案。但对写作和设计,最可能 ≠ 最优。她的原话:"很多伟大和创造力其实发生在分布的两端,它不是最可能出现的那个结果。恰恰是当你主动打破规则、主动跳出模式的时候,你才能做出既有主观性又真正出彩的东西。" 我们觉得被 slop 包围的那种感觉,根源正是这种向均值坍缩,以及由此带来的重复感。→ 详细
  • 所以真正要解的是 mode collapse(模式坍缩):怎么从均值里跳出来,"但跳得是有意为之的"。注意这里问题的性质变了——一旦谈"有意为之地偏离",问题就转移到了不那么容易验证的东西上,那些更多是人类偏好和判断的问题,可能用数据来解会比用环境来解更合适。→ 详细
  • 他们撑开分布的实际做法:跟一个设计师社区合作,一千多位专家,各自擅长不同的媒介、不同的风格;在拆解问题的时候刻意去把分布撑开,就是为了不掉进 mode collapse。→ 详细
09

偏好向量:世界是多偏好的,别取平均值

  • 过去的偏好数据(preference data,让人在两个结果之间选哪个更好、拿来训模型的数据)为什么会失效?因为"你是从一大堆人那里收上来的,却没搞清楚他们是谁、喜欢什么、为什么喜欢、什么时候喜欢"——不把这个问题相应地拆开,最后拿到的就是一堆互相打架的偏好,然后又坍缩回均值。→ 详细
  • 她的立场很硬:现实世界里本来就有人更喜欢这种风格而不是那种,"这不代表其中哪一种是错的,也不代表最好的答案就是这两个人喜好的平均值"——世界是多偏好(multi-preference)的,要做的是把匹配做对,不是取平均。取平均在多偏好世界里是最差的选择,它同时得罪所有人。→ 详细
  • 解法是为一个人建立类似「偏好向量」的东西,并把它挂到偏好数据上,这样训练时就能有意识地容纳偏好的多元性,而不是让这些数据变成噪音。同一份分歧数据,有了归属就是信号,没有归属就是噪音。→ 详细
10

数据质量:死盯那些你完全能控的部分

  • 她坦白说这类领域的数据"很难说清到底什么才算好",所以策略是只死盯可控的部分。第一个抓手是 problem decomposition(问题拆解):怎么让数据真实反映现实世界里的分布?怎么保证在不同的类别上都选到真正的专家?她强调这些"完全在你的掌控之内——你能看到这些专家是谁,你可以把筛选标准定得非常严,你可以把问题拆开来",而且"对最后实验结果好不好帮助极大"。→ 详细
  • 第二个抓手是流程与路由:你怎么判断该把哪个问题路由到哪个解法上(接第 6 节那条谱系)。→ 详细
  • 第三个抓手是 QA(质量检查),她给了两条很具体的判据。其一是「具体程度」:当你让一个专家判断某样东西好还是不好、让他给出背后的推理,甚至围绕他怎么评判一件作品建立一整套观察体系时,"他语言的具体程度、描述得有多精确,直接决定了这份数据的质量"。含糊的好评等于没有数据。→ 详细
  • 其二是把点评绑定到具体组件——这条最实操。一位专家评判一个 landing page,"他可能就写一段话把它描述一下",但模型其实很难把代码的某一块和视觉上的效果真正对应起来。所以"如果你能找到一种办法,把专家的这段点评精确绑定到那个代码组件上,你的数据一下子就噪声小得多、也清晰得多了"。同样一句点评,挂在整页上是噪音,挂在具体那一块上是信号。→ 详细
11

人工 QA 的两面:哪种分歧是缺陷,哪种分歧是金子

  • 她特意点出人工 QA"在这里挺棘手的,因为它有两面"。一面好办:比如你在收集一堆关于 slide 设计的偏好数据,人工 QA 可以判断这算不算高质量数据、符不符合规范——这类事情多数人都能达成一致。→ 详细
  • 另一面才是关键:当你要的是专家共识、让第二位专家去看他同不同意最初那位设计师的投票时,分歧就会冒出来。她给的判别法非常干净——看他们分歧在什么上。如果分歧的是对齐这类"相当客观"的事,"专家在这上面还有分歧就有点奇怪了",这说明数据本身有缺陷;但如果他们分歧的是风格、是审美,"那这就未必是坏数据,反而是好数据,它恰恰说明人的偏好本来就有分野"。→ 详细
  • 所以人工 QA 的设计目标是双份的:既能在基本功层面把关,又能有意识地用好共识这件事——不是把分歧一律消灭,而是先判断这条分歧属于哪一类。→ 详细
12

闪电问答 / 收尾

本场是纯演讲,没有闪电问答,也没有现场提问环节。收尾她给了两件事:

一、为什么这么执着于"能控的部分"

  • 跟各家 lab 打交道时情况复杂得多,"我们往往拿不到那个反馈闭环,不知道到底是什么造成了什么结果"——正因为拿不到因果,所以只能死盯自己这一侧能完整衡量的东西,也就是数据质量。这不是保守,是在反馈信号断掉的地方,选择在你还能量的地方用力。→ 详细

二、今天的核心信息:主观领域,质量优先于数量

  • 她的原话:"尤其是在这些主观领域,我主张质量优先于数量。" 做高质量数据"很贵,也很难,需要你对某个具体领域有非常深的理解";但由那些在这个领域里 taste 极高——"你想怎么叫都行"——的人做出来的高质量数据,效果远远好过堆一大堆嘈杂的、混乱的数据,那些数据"往往做得并不用心,也没有我们刚才讲的那些问题拆解"。→ 详细

三、还有一半没讲

  • 本场只覆盖模型训练侧;她说明第二天在 design track 还有一场,会讲他们在 agent 一侧的做法(也就是开场提到的 context、用户意图那条线)。想要完整版的人得看那一场。→ 详细
13

联系方式

台上没有留邮箱、社交账号,也没有出现二维码。片中可循的线索只有三条:

  • 讲者 Thais Castello Branco,Taste Labs 创始人;公司几周前刚从 stealth 模式出来,做的是主观领域的数据与基础设施层。→ 详细
  • 片中唯一点名的品牌案例是 Reduct(她拿它的网站做拆解示范,理由是"我挺喜欢他们的网站")。→ 详细
  • 她提到自己第二天在 design track 还有一场分享,讲 agent 侧——想接着往下听的,线索在那里。→ 详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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