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个 harness 最终都会变成一只 Claw——Sam Bhagwat(Mastra)

• 讲者 Sam Bhagwat，Mastra（TypeScript agent 框架）联合创始人兼 CEO，《Principles of Building AI Agents》作者。→ 详细
• 他的凭据是「过去 18 个月见过大量真正跑在生产环境里的 agent」；开场第一句就是「欢迎来到 harness 时代」——别人讲「现在」，他讲「未来」。→ 详细

• 本地 harness（每天写代码的日常主力）、云端 harness（能买的产品，也有公司自建、直接跑在 Slack 里的内部 coding agent）、开源框架（把这些基础能力打包好让你自己搭）。→ 详细
• Mastra 做的是第三类。去年在同一个大会上，大家聊的还是 agent loop、agent 和 workflow 怎么选。→ 详细

• 他拿自动驾驶类比这条「agentic 光谱」：车道保持辅助 → Tesla FSD → 坐在 Waymo 后排、方向盘后面根本没人。对应到 AI 就是 LLM → agent → harness → Claw，自主程度一级一级往上爬。→ 详细
• agent 和 LLM 的分界线是：agent loop（模型自己一轮轮「想—调工具—看结果—再想」）、tool call、memory、失败重试、context engineering（上下文工程，即每轮该往模型窗口里塞哪些信息）、agent state。换句话说，context engineering 只是 agent 那一层的入场券，不是终点——这正是他说「别停在去年」的理由。（他点名 Dex Horthy 是好友，也是本场灵感来源之一。）→ 详细

• 共同点是你在一个循环里跑 agent，光靠一次性调用 LLM 根本做不到（他自嘲「能采取行动」这个特质该叫什么没想好，索性写了 action）。→ 详细
• durability（持久性）＝能连续跑几小时甚至几天，比如某轮中间断线了、但整个流被持久化下来，可以从断点接着跑；doggedness（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劲儿）这个词是他朋友形容自己用的 agent 时说的，他喜欢就直接借来当术语。→ 详细

• planning mode（先出计划再动手的模式）——「我们在 Claude Code 里都见过」。这是 harness 把「先想清楚」显式做成一档模式，而不是指望模型自觉。→ 详细
• 并行 subagent（子智能体）——可以把多个任务同时 fan out（扇出，一次派多路人马分头干活）出去。这是 harness 把「一个人干」变成「一支队伍干」的关键；配套的还有 TUI（终端图形界面）和 slash command，给了你更多直接操控的手柄。→ 详细
• skills——他强调这一条的价值在于时序：「我们不需要一开始就把所有 agent 都定义好」，而是可以在运行过程中动态地把它们创建出来，他评价这一点「非常强大」。换句话说，能力清单不再是设计期写死的静态编制，而是运行期按需长出来的。→ 详细
• 后台任务——harness 能在后台拉起 bash 任务，主线程不用干等着它跑完。这一条和上面三条一起，构成了「harness 能连续跑几小时几天」的物理基础。→ 详细
• 再加上 autocompact：context window 用满时自动压缩上下文，让长任务不至于撞墙就死。他明确点名这些都是「我们在用 Claude Code 或者 Codex 的时候会看到的东西」——这四根支柱不是理论构想，而是已经在你手上的既成事实。→ 详细

• thread 持久化：harness 会把对话线程存下来，你断开连接之后过一阵子还能把这个 thread 接着跑起来——这是 durability 在交互层面的落地。→ 详细
• queue（排队投喂指令）/ steer（中途给它拨方向）/ interrupt（直接打断）：你不用干等着 LLM。他打了个很生动的比方——那不是「我走一步、你走一步」的回合制，「那就像玩《文明》，别的文明没走完我就动不了。不，现在玩的是《星际争霸》，是《帝国时代》，是实时的」。→ 详细
• session 级别的工具授权：不只是「我批准这一次 tool call」，而是「这个 session 里所有这类调用你都可以执行」。他顺手抖了个包袱：那就意味着整个 session 里所有的 rm -rf / 都放行——「虽然第一次执行基本就把你的机器清空了」。这句玩笑背后是真问题：授权粒度往上放一档，风险面就整体抬高一档。→ 详细

• 这是过去三个月真正在发生的变化，他说大家现在也都还在消化它意味着什么：harness 从本地搬到云端，变成 always on（一直在线、随时可叫）。→ 详细
• always on 长什么样？你可能在 Slack 里跟它对话，甚至是你和同事一起在 Slack 里跟它对话——各自下各自的指令，它得自己搞明白怎么解析、怎么用好用户的 metadata（元信息，比如这句话是谁说的）。也可能你用手机 App，有些 harness 的手机 App 会打一条隧道连回你本地机器。→ 详细
• 它到底跑在哪？大概率是云端 sandbox（沙箱，隔离出来的临时机器）。好处是并行度突破本地上限——同时能跑的 subagent 数量远超自己那台机器。「这永远是个权衡，也是分布式系统必然会带来的东西」：云上资源更多、能力更强，但架构完全不一样。→ 详细
• 产出物的落点也变了：代码不再只落在本地机器、甚至也不只是落在一个 git worktree（同一仓库的多个并行工作副本）里，而是直接生成一个 PR（Pull Request，代码合并请求）。→ 详细
• PR 直接推到 GitHub。他也承认转变还在中途：你可能只用本地 harness，也可能已经看到公司里冒出各种云端 harness、和团队一起在琢磨怎么用。→ 详细

• 这一步的定义很清楚：给 harness 注入主动性和学习能力，它就成了 Claw（爪子，指那类常驻在线、事件驱动、会自己找上门的 agent）。→ 详细
• 主动性长什么样？他举的例子是个人助理类 agent 主动发消息给你：「我看到一封紧急邮件进来了，这封邮件真的紧急吗？还是有人在给你发垃圾邮件？」这一句话背后拆出两个机制——它一直在监听外部信息源（不是等你开会话），以及它有 heartbeat（心跳），也就是每隔一段设定好的时间就自己醒过来一次，然后做点什么。心跳是「从被动到主动」最小的那块拼图：没有心跳，agent 永远只能在你敲回车的那一刻活一下。→ 详细
• 通道（channel）：它得能找得到你——短信、WhatsApp、Telegram，随你喜欢。配套的还有两处架构升级：memory 不再只是简单的文件存储，而是放在一个更容易访问的地方；以及它可能常驻一个 daemon（守护进程，后台不退出的程序）、配一个 gateway（网关）来统一收发进出的请求。→ 详细
• 持续学习（continual learning）：harness 跑完之后，会根据自己产生的 trace（执行留痕）来自我改进。比较常见的一种做法是自动生成 skills；更激进的做法是让它去改动驱动自己的那套代码。→ 详细
• 但他很诚实地留了个未解：「到底哪种做法才是对的，我们还没搞清楚，整个行业也都还在探索。」这是全场唯一一处他明确承认没有答案的地方——自我改进这一环谁做谁自己踩。→ 详细

• 过去三个月 Mastra 认定这就是未来，于是「疯狂研究」OpenClaw 和 Hermes agent 各有哪些功能。结论是：很多人确实想要这些功能，但要的是有足够能力和掌控力（power and control）的版本。→ 详细
• 原话是：用户「不想只是把一个 Claw 随便丢进一个盒子里就完事，他们想要更多」。他随后把整条演进链条念了一遍收口：action → durability → doggedness → always on → initiative → learning。→ 详细

• 他现场给这个趋势起了名字（并声明「没经过 Pete 本人同意」）——Steinberger 定律：每一个 harness 都会不断膨胀，直到它变成一个 Claw。 背景是 18 到 24 个月前还只是简单 LLM 的东西，现在已经强大太多。→ 详细
• 这条定律有三层驱动力：技术、经济、心理——后面两节拆的就是后两层。→ 详细

• harness 会扩张，是因为我们希望它扩张：想在 Slack 里给它发私信，想睡前发条消息让它通宵跑任务。→ 详细
• 他管这叫「多巴胺赌场」——投进去 token，吐出来代码（也可以是别的行动，「agent 远远不只是 coding agent 这一类」）。这张图出处：感谢 Dex Horthy。→ 详细

• 「一切越做越强」之后会有一轮洗牌。推理起点是 2010 年代的 Android／iOS：手机上能做的事一夜之间多了起来——导航、叫车。→ 详细
• 后面十年又长出转账付款、听音乐、刷短视频、看长片纪录片、上网浏览（从桌面端搬来的）、点外卖、订住宿。→ 详细
• 但每个品类真正在用的就那么一两个 logo。他现场发问：打车用 Uber、也用 Lyft，「但在座各位还有谁在用第三个打车 App 吗？」→ 详细
• 消费者行为专家的解释是人脑子里能装下的东西就那么多：Thumbtack 经济价值没那么高，Airbnb 虽偶尔用但真要用时非用不可、价值极高。→ 详细
• 所以规则只有两条：要么经济价值特别高，要么使用频率特别高——DoorDash、Uber 有人一天用好几次；Thumbtack 两头都差一点，「这两条都占不上，我们就把它给忘了」。→ 详细
• 比喻很有画面感：被忘掉的产品像大学时那个多年没联系的朋友——不是当年不重要，而是搬了城市、朋友圈和职业各奔东西，「就是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们在你脑子里冒出来」。→ 详细
• 现在大家对 harness 一片兴奋（扔 token 出来全是有用的东西），但他判断不远的将来必有一次非常真实的洗牌。→ 详细

洗牌的结论是那句最狠的话：「我们会发现，我们的生活里其实只装得下这么几个 Claw。它们非常强大，我们也非常喜欢它们。」本场无 lightning round，以下是他顺着这个结论给出的三条 → 详细：

1. 别掉队。 这正是这类大会重要的原因——如果变化的速度快了三到四倍，就意味着你得更频繁地去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。「这也是我们今天聚在这儿的原因。」→ 详细
2. 如果你在做 agent，一定要确保它具备用户真正需要的能力。 因为如果它不具备，等更新的东西出来，用户可能转头就去选那个更强的了——「这种事现在发生得非常快」。→ 详细
3. 就算你已经爬到了山顶，也别忘了下一波洗牌还会到来，大概就在 2020 年代的后半段。→ 详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