复利工程:实现只会越来越便宜,判断力不会——Kieran Klaassen(Every/Cora)

Kieran Klaassen · AI Engineer

Agent 工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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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L;DR · 三句话

一Kieran 今年一行代码没写，却一个人 ship 了几千人托付邮箱的 AI 邮件产品 Cora——靠的是「把我的思考方式和品味抽取出来，放进一个能复利的系统里」；他的判断是「一个带着复利系统的工程师，直接碾压整支没有复利系统的 AI 团队」。 → 详细
二循环是「头脑风暴 → 计划 → 干活 → 审查 → 打磨 → 复利」的人类—AI 三明治：脑子只开在两端（开头决定做什么、结尾用品味抬标准），中间层要「无聊」到没有你也能通宵并行跑三小时结果总是对；每次交互拿 50% 时间教系统，知识以解决方案文档存进仓库，长期反而更省 token。 → 详细
三核心赌注：「实现只会越来越便宜，而判断力不会」——记录思考而非代码、永不重复、别把思考外包给 AI，标准翻转为「因为交付了这个功能，下一个功能应该更容易构建」。 → 详细

开场宣言：今年一行代码没写，却一个人 ship 了几千人托付邮箱的产品

Kieran 开场第一句就亮底牌：「今年我一行代码都没写过，甚至大部分代码我可能看都没看过」，但他照样在发布——Cora 这款 AI 邮件产品有几千人在用，而且把自己的收件箱托付给它。他对发出去的代码和产品都「真心自豪」。这事他做了两年，核心动作是「把我的思考方式和品味抽取出来，放进一个能复利的系统里」。 → 详细
他明确说今天不讲 factory / dark factory（「黑灯工厂」：让 agent 无人值守批量产代码的时髦玩法）这类潮流词，只展示自己怎么工作，目标是分享「能跨越潮流、经得起时间，让你面对更新更大模型时占据有利位置」的东西。 → 详细
演讲分两半：前半讲「为什么复利这么重要、我怎么走到今天」（给还没走到路尽头的人看）；后半是「你自己就能跑的东西」，日常可用于发布、构建、做研究，甚至做知识工作。 → 详细

Every 与 Cora：单人工程团队用 AI 把一个产品做到极致

Every 是一家「面向未来工作方式的 AI 实验室」：问「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」，然后写出来、教出来、做出来。它有一个 studio，里面基本都是单人工程团队，各自挑一个自己真正在意的问题，用 AI 把产品做出来；「复利的知识」就是他们做到这点的重要方式——大量循环、发布越来越快。 → 详细
Cora 是 Kieran 负责的产品，compound engineering（复利工程）就是在这里发明的。它是一个完整的 AI 邮件收件箱，「agent 原生」——你能做的事 agent 都能做；跑在桌面、手机、CLI，也能以 MCP（让外部工具接入模型的标准协议）形式接进 Codex。目前在重做第二版，即将开 beta，想要权限「直接私信我」。 → 详细
配置刻意设计成「一个工程师 + 支持」：有设计支持、有数据库这类硬核工程问题的支持，但整个邮件客户端是他一个人做的，重构从今年一月才开始。技术栈：后端 Rails（「我爱 Ruby」）、前端 React。他完全拥有产品——直接跟用户聊，系统挂了他就是担责的人。他本是前工程负责人兼创始人，「招人、带团队都懂，但我想用 Sonnet 3.5 反着来一次」，看看「在真正需要扩团队之前，AI 能走多远」。到现在仍是一人加支持。 → 详细 → 详细

瓶颈在移动：代码 → 计划 → 决定做什么 → 记忆

两年前起步时瓶颈是代码：烂代码、幻觉、跑不起来的东西。他加了 agent、加了 skill，自己只做审查，代码变好了。 → 详细
接着瓶颈变成计划：「我已经能做事了，但想做更大的事」——只要事先定好一个好计划，AI 就能做比单纯改代码更大的事。计划变好后，瓶颈又变成决定到底做什么：跟用户聊、真正理解要解决的问题。「这就是为什么自己用自己的产品这么重要——你会爱上你在为之打造的东西。」 → 详细 → 详细
范围越来越大后，他发现自己「老在重复说同样的话，很烦」，于是意识到需要记忆系统：每次重复自己就说「嘿，能不能把这条知识存下来」。一开始存在 CLAUDE.md 里，「但到了某个点它变得太大了」，于是做了一个会记住的系统——「compound engineering 就是从这儿来的」。 → 详细

实现已基本解决，没解决的是判断与品味——把「脑子打开的地方」抽进系统

他越来越少敲字、越来越多转向判断和品味。「我认为『实现』这一层基本已经解决了」，虽然很多人搞编排、搞 dark factory「也算能跑」；「但真正还没解决的，是我们的判断和品味」。对他来说关键问题是：「哪里该把我的脑子打开，哪里该把模型用起来。」 → 详细
做法：凡是你做判断、注入品味的地方——思考、迭代、即兴、头脑风暴——都把它抽取进一个系统。一旦抽进去，「下一次 AI 做头脑风暴时已经自带了那份思考，你就可以直接往下一个走了」，人就能去处理更大的问题。 → 详细
结论式金句：「一个带着复利系统的工程师，直接碾压整支团队——那种虽然用 AI 但没有复利系统的完整团队。」 → 详细

复利循环与「人类—AI 三明治」：脑子开在两端

他的循环总览（实际更复杂）：头脑风暴 → 做计划 → 干活 → 审查 → 打磨 → 复利 → 重复。真正的诀窍在两头——「人类—AI 三明治」：人是面包，AI 是中间夹心，脑子开在两端。 → 详细
开头那片面包是头脑风暴：决定做什么、问题是什么、真正搞清楚你想干嘛。结尾那片是品味登场：判断「这个很好、让我很开心」，还是「得把标准提高、更干脆利落、用乐观更新（optimistic update，即先在界面上假定操作成功、再后台确认，让产品显得更快）」，或者追求「惊喜感（delight）」。 → 详细
整个过程中、尤其「脑子开着」的环节，要把学到的东西抽出来复利。「中间那段没搭好，你就跑不起来。」而能「放手、让机器通宵并行跑好几个小时」的唯一办法，是确保你在这个系统上花了时间。 → 详细
50/50 规矩：50% 精力放在做功能上——确认它真把功能做出来了、交付了你要的价值；另外 50% 放在「教系统」上——它哪里做错了、我们能学到什么。 → 详细

知识存成「解决方案文档」放进仓库——反驳「费 token」：长期反而更省

「教系统」难但非常重要，因为它让下一次更好。所有抽取出的知识都以 solution documents（解决方案文档） 的形式存在代码仓库里。有人质疑「可是 token 呢」，他的研究结论相反：「如果正确答案和正确方案已经在 token 里了，你就不需要再审查、不需要再纠正、不需要满互联网做深度调研」——长期看反而更省 token，调研更少、找东西更快。 → 详细
这招管用的根本原因：「我的脑子是固定的，而 AI 不是」。他的哲学是「不停地抽取，直到整个中间段能自己跑起来，而且好到离谱、好到让你吃惊」。 → 详细

Compound Engineering 插件：做 Cora 顺手做的，如今每天几十万人用

插件可装进 Codex、Claude Code、Cursor「再加十来个别的」工具。它是做 Cora 时顺手做的，分享出去后「现在每天有几十万人在用」；「我从没想过要把它搞成什么热门东西，就只是我自己用着这个插件在发代码」。你也可以做自己的版本，「哪怕只是把信息存在文件里」。 → 详细 → 详细
Compound Engineering 后来也演化成 Compound Product：共同贡献者 Trevin Chow（产品感和产品背景很强）带来大量产品思维。它「真的是给工程师、PM、设计师用的」，Every 内部做知识工作的人也爱用——「知识复利」是个通用概念，只是起点在工程。 → 详细

CE ideate + CE strategy：把一堆工单变成「下一步做什么」的论证，并对齐 OKR 打分

CE ideate 是「用来激活你脑子」的第一个 demo。他的实际提示是「看看我所有未关闭的工单，告诉我接下来该做什么」。它会把所有 issue 过一遍（可接 Linear、GitHub 开源 issue、Slack、Intercom），「从这一堆乱麻里生成结构，并论证哪些值得做、哪些不值得做」，而且会推理；输出是一个干净的 HTML 页面，可分享给团队。 → 详细
复利点：可以把它指向你的 OKR，让创意跟战略对齐。如果仓库里有过去的实验、过去的学习记录，或一份用 CE strategy 生成的战略文档，「它会拿这些知识给想法打分」。 → 详细
他见过有人把这份文档扔进 Claude Design 说「做成 PowerPoint」，得到一份设计精美、带 XY 矩阵标出 OKR「最佳击球点」的 PPT——「你几乎不费力，拿去给团队看却非常有说服力」。 → 详细

CE doc review：递来一份 PRD 就让它提尖锐问题，答完用 CE compound 存进去

很简单但非常有用：有人递给你一份 PRD（产品需求文档）或别的文档，跑一下 doc review，「它会回你一串很尖锐的问题」，他常常「哦，好问题，我没想到」。然后要么转给同事，要么让他们回答。 → 详细
回答完后用 CE compound 把这份知识复利进去，「下一次这个答案已经内置了，它就不会再问你」。可以分享给别人说「其实你自己也能跑」。它到哪儿都能跑，包括 Cowork，不一定非得在 Claude Code 里；「很简单的东西，但我们花了很多精力把它做得很好，它是我们流程的一部分」。 → 详细 → 详细

CE brainstorm（用得最多的「脑子开着」命令）与 /LFG 自动化循环——提问数量要「刚好」

CE brainstorm 用在「想法大到没法描述清楚」时，例子就是 Cora 一代到二代。这是一个「脑子开着」的命令：「我知道我得进入状态，所以我会把时间空出来，不多任务、不干别的，然后跑它。」它会拉进复利知识、看 Cora 一代二代的差异、看他设好的用户画像，发现「某些人需要某些东西」，再向他提问。 → 详细 → 详细
提问「被调得刚好只问完成工作所需的那些」。「很容易被问 30 个问题然后觉得『哇，我做了好多』，但说到底，目标不是回答问题，目标是让它产出最好的工作成果。」他认为别的一些库「可能问得太多了」，这里有个平衡要找。结果是一份计划 + 一份头脑风暴文档，存下来并复利。 → 详细
他最喜欢的是 /LFG——「基本就是那个循环，自动化循环」；喜欢 vibe coding 的话「/LFG 加个什么也很棒」。 → 详细

/LFG 通宵跑 → CE polish 抬标准 → CE compound 闭环：「这不是 QA，这是提高标准」

/LFG 会跑好几个小时：做计划、审查、测试、开 PR，自己 dogfood（吃自家狗粮，即自己当用户去用）、试着修东西，最后在 PR 里放一段前后对比的视频截图，让你一眼看到发生了什么。通常通宵跑、可并行。 → 详细
等它回来就是 CE polish——又一个「脑子开着」的环节。他喜欢在 Cursor 里跑：左边它告诉你「这是这轮 LFG 流程引入的」，右边展示产品。这很重要，因为「有时候我甚至不知道做了什么」——他还会把视频录屏直接扔进 LFG，让它分析出了什么问题，「所以有时候我都不知道它在解决什么」。polish 就是个引子：「我们现在在这儿、它要解决什么、我怎么解的，你告诉我你怎么看。」 → 详细 → 详细
「这不是 QA，这是提高标准。 它本来就该能跑，如果到这一步还跑不起来，说明你的 LFG 流程失败了。」例子：页面上 logo 标记出现了两次，技术上不算错但他不想要，于是说「能不能确保永远只有一个」，再跑 CE compound 把这条知识抽出来，下次做设计工作时「它会找到那个文件，就知道不该那么做了」。「这就是把循环闭合起来：你合并了 PR，同时也学到了东西。」 → 详细 → 详细

为什么共鸣：不是新概念，只是把「跟团队协作」换成了「跟 AI 协作」

他认为 compound engineering「其实不是什么新概念，本来就是我们做软件工程的方式」，只是协作对象从团队换成 AI，「AI 在特定的事情上非常擅长，尤其是处理大量知识、做出正确的事，最新的模型更是如此」。 → 详细

自己搭一套的四条原则：永不重复、中间层要「无聊」、记录思考而非代码、每次交互 50% 用来教系统

原则一：把东西提炼出来，永远不要重复。 「一旦发现自己在重复，就想办法把它提炼出来，确保它不会再发生第二次。」 → 详细
原则二：中间层要能没有你也跑起来，而且「应该是无聊的」。 它负责做计划、干活、审查，「就是默默正常工作，不需要你」。如果你还得待在循环里，「就把时间花在这个中间层上：先手动做，去感受哪里不对劲，不断迭代，直到你真的可以放手」。到位的判据：「随便跑个任务，它跑三个小时，结果总是没问题——那你就知道自己做到了。」 → 详细
原则三：记录思考过程，不是记录代码。 这「很反开发者直觉」（开发者会说代码本身就是文档）。但他认为「要想做到泛化，你得有『为什么这么做』的推理过程」。这些痕迹哪怕不完美，也能支撑 postmortem（事后复盘）：「出问题了，是谁、或者哪个 agent 做了什么决定导致了这个结果？能不能把它变成一条经验，让下次的行为有所改变？」——「我见过它运转得非常好，尤其是在 postmortem 这件事上。」 → 详细
原则四：每一次交互，拿出 50% 时间让下一次更好。 「不是问『这次做得好吗』，而是把系统本身做得更好，让系统『知道』。」他坦承这很难，「对我自己来说也很难」，人总想「呃，反正能用，赶紧往下走吧」，但「你坚持多做，就能看到系统真的跑起来了」。 → 详细

核心赌注：实现只会越来越便宜，判断力不会——两头用脑、别把思考外包给 AI

「我的赌注是：实现只会越来越便宜，而判断力不会。 未来的模型和系统需要被设计成能接触到我们的这份判断力、我们的品味，才能获得更大的杠杆。这才是瓶颈所在。」 → 详细
「两头用脑」再强调：一开始「真的要把脑子调动起来，确保你真正理解自己在做什么。别把思考外包给 AI」；中间让 AI 去干；到最后「抬高标准」——别自己修修补补，「因为我们不交付垃圾代码」。 → 详细 → 详细
衡量标准的翻转：工程常态是「加了复杂度、下一个功能更难做」，他要把它反过来——「因为你交付了这个功能，下一个功能应该更容易构建。」 → 详细

闪电问答 / 收尾

本期是大会单人演讲，无闪电问答。收尾三句号召：「去看看这个插件吧，它是开源的，欢迎贡献、欢迎提 PR」；「去搭建你自己的编排系统，去搭建你自己的、能够复利的个人知识库」；他会在现场待一会儿答疑。 → 详细

联系方式

Kieran Klaassen（Every / Cora）——想要 Cora v2 beta 权限「直接私信我」。 → 详细
Compound Engineering 插件：开源，可装进 Codex / Claude Code / Cursor 等十余种工具，PR welcome。 → 详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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