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AI 时代真正变难的不是「动手建」而是「想清楚该砍什么」。 嘉宾原话:「今天的 model 很擅长往产品里加功能,但不太擅长判断该砍掉什么」——而「该砍什么」的直觉只能靠大量真实世界使用慢慢磨。Claude 能在几小时内把产品从零做到头(zero to end,不是 zero to one),但它一路替你拍了一大堆板。→ 详细
主持人 Dan Shipper(Every 创始人、《AI and I》主理人)对谈 Mike Krieger——Instagram 联合创始人、现任 Anthropic 首席产品官 / Anthropic Labs 负责人。贯穿全场的问题:当做产品的底层基底(substrate)彻底变了,哪些变简单、哪些变难、哪些没变。→ 详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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核心金句:模型擅长加功能,不擅长想清楚该砍什么 🎯
全片第一句、也是招牌判断:「今天的 model 很擅长往产品里加功能,但不太擅长判断该从产品里砍掉什么(good at adding features, not necessarily good about figuring out what to cut out)」——判断「该砍什么」不是靠想,得靠大量真实世界使用一点点磨出来。→ 详细
他特意纠正常用说法:模型能几小时把产品做出来,「不只是 zero to one,而是 zero to end(直接做到头)」——一口气端出一个看起来完整的产品。代价是「它一路上替你做了一大堆决定」,而「什么才真正该放进去」的直觉只能靠时间积累。→ 详细
由此的反直觉观察:即便在 AI 加速开发的时代,也没冒出多少现象级消费产品——因为「你到底想对这个世界做出什么样的干预(what sort of intervention you want to make on the world)」仍要花时间打磨。他称之为 2026 年软件设计的「艺术与科学」。→ 详细
花絮:当年 Kevin Systrom 一周做完 V1 全部滤镜、Krieger 做其余部分;他自曝「熬到凌晨四点、睡到中午」的天然作息。→ 详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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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室内长树」+「扔进大结局」:一次性甩出整棵树,对做的人和用的人都是灾难 🎯
Dan 的比喻一:树若养在室内、不经风吹,长出来就歪、不结实——树生长时「需要这些力来回推它」。映射到产品:开发被「加速得太猛」,本该「一次只做一件事、拿给用户去试」的循序渐进,被压缩成「在室内一下子把整棵树养出来」——你手上突然有个完整的东西,但「没有每一步积累起来的直觉、没经受过经验的检验」。→ 详细
比喻二:过度建设对用户同样是灾难。好产品应像电视剧让你「一集一集认识角色」;过度建设等于把用户「直接扔进大结局那一集」——「等等,这都是些什么、这些人是谁?我却被默认已经掌握了所有背景。」室内树的成因:vibe coding(凭对话让 AI 写代码)太顺,「你噼里啪啦把任务派出去,吃个午饭回来东西做完了」,不断顺手加功能,最后「造出一个功能的矩阵」——临上线才发现难测试、难维护、难解释。→ 详细
贯穿全片的原则(原话):「不是说你能做,就意味着第一版里就该把它放进去(just because you can doesn't mean it should be in the first version)。」→ 详细
第一原则(原话):「anything a user can do in the app, the agent can do」——凡是用户能做的,agent 都能做。这是 Krieger「用得最多的词」,坦承「基本是从你们(Every 的 Dan)那里偷来的」;Dan 那篇 agent-native 文章被他称为「这一主题的范式级探讨」。范本是 Claude Code:一个 agent,「能在你电脑上做你能做的任何事,且可定制、灵活、可扩展」——「容易上手,又能做出设计师事先没想到的事」。→ 详细
非技术用户视角的金句:一位非技术人士对他说——「你们整天聊 agent,但对我来说,就是『电脑现在终于能用了』(computers just work now)。」以前要「知道咒语、敲对命令行、brew install 装好」才能办的事根本没人去做;现在 Claude 替你做,「电脑就感觉像一个与你并肩的工具」。他的定性:这「不只是给新软件加能力,更是把那些本就该存在、却对人极难的功能解锁出来」。→ 详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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反面教材 Claude AI + 让软件「自知」 🎯
自家对照:「Claude Code 做得好,Claude AI 还需要大量进化。」案例:用户在 project 里建了个 artifact,说「把这个加进我的 project knowledge」,Claude 竟回「好,让我告诉你步骤……」。Krieger 吐槽:「这本该是它能原生直接做的事。」病根:Claude AI 是「2024 年的产品」,「没有从一开始就把『每个 primitive 都该被它知道、能被它修改』烙进去(baked in from the very beginning)」。更下一层级的预告:有些团队的 harness(包住模型、装上工具和循环的运行框架)已能让 agent「修改 harness 本身」。→ 详细
「自知」的现身说法:他把 Dan 那篇文章「做成一个 skill」(可复用的知识包),Claude 答「当然,我正在查我那个『做 skill 的 skill』……你得重启一下,走起」——「整个过程里它对自己有认知,这又解锁了非常多能力」。Labs 正攻的真问题:「怎么让 Claude 构建的软件更『懂 Claude』、天生带着 agent-native 意识?」难点是「几十年积累的软件根本不是这样的」。→ 详细
Dan 的概念:如今的价值单元是「工作量证明 / 使用证明(proof of work / proof of use)」——收 PR 时他想看的不是测试通过(那是默认),而是「给我发一段你或你的 agent 在用它的录屏(send me a loom)」。Krieger 说这大概有三层。→ 详细
第一层 = 证明你实际演练过:「我现在在所有 prompt 里都这么干了」——「提 PR 之前,先向你自己、再向我证明它确实按预期工作。」绝不能任由模型走捷径说「我读了代码,看起来没问题」;他的反驳很经典:「代码就是你写的,我才不信你呢(you wrote the code, I don't trust you)。你必须真的去测一遍。」这还会逼你改变搭脚手架的方式,让 Claude 至少能简洁地测试改动。→ 详细
第二层 = 用心程度证明(proof of thoughtfulness):模型会替你做大量决策,他常问工程师「你为什么选这种做法」,「很多时候答案是:他们没选,那是模型做的选择」——也许还算合理,「但不是放进整个范式里最优的那个」。正面例子:有工程师说「我知道你会问一堆问题,所以提前把 Claude 做的东西都过了一遍」。分寸:大多数 PR 不逼问;但「重构系统、引入新 primitives」的 PR 必须问透——否则「很容易堆出一座你自己都没意识到的『假设之塔』(a tower of assumptions)」,一个个想当然的小决定叠起来,地基早歪了你还不知道。→ 详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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招人与技术把关:两个方向都重要
Every 的写作产品 Spiral 刚招了位「技术偏轻、但产品和写作直觉特别拔尖」的 GM——「现在能招这样的人了,一年前不行,因为编程模型还不够好」。但 Dan 抛出隐忧:没人懂全部技术细节,产品会不会不够稳健?→ 详细
AI 节奏下保持小尤其重要:「每隔 3 到 6 个月,你就得把产品里差不多一半的东西扔掉」——跟一大堆人协调这事很难做,「但如果只有一个 GM 自己意识到『我得直接扔掉这一半,因为模型强太多了』,转向就容易多了」。配套心态 = 删功能当使命:「Claude Code 团队在这点上做得特别好——几乎把删功能当成团队成员的一种使命(deleting features as an imperative)」;判断标准:「这东西没起作用,就下掉(unship)」,新东西哪怕没完全取代旧的、只要做到足够程度,就该「废弃然后移除」。→ 详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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企业客户让「删功能」变难:20 小时培训与 styles 案例
入职半年他主导 Claude AI 大改版,好评如潮——然后收到愤怒邮件:「我刚为公司录了 20 个小时的企业版上手培训,现在全得重录。」教训:不可能一年只发两次,但「面向企业那侧推出时把节奏稍微收敛一点」。→ 详细
styles 案例:用的人不多但「用的人用得非常重」,讨论移除时发现它「对几家公司的整个使用场景是『承重』的(load-bearing)」——有公司 CEO 亲自写了一套风格发给每个员工。解题方向:用 custom instructions、projects、skills 做替代,长远「搞出一套 plugins/skills 体系,让功能不必活在核心产品里」——「最难删的永远是发给所有人的核心东西」,且不该「给每个未来新注册的人增加复杂度」。→ 详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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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会过时的版本」陷阱 + 列车与开关 🎯
Dan 的尖锐观察:「在 AI 领域卖给企业,哪怕产品现在很现代,它也会相当快过时——可你的客户偏偏想要那个过时的版本。」「只要你为『巨型上市公司现在会买的东西』做优化,就很容易被颠覆。」Krieger 补困局画像:很多两三年前起步的创业公司,「有套特定技术栈、特定『我们这么做 AI』的思路,模型已天差地别,但跟客户签的合同还按那套过时的来」——「你看 Copilot 之类的,差不多就那种感觉」。→ 详细
Krieger 评价 open claw(把工具尽量交给模型、让它自主行动的开放形态):「当你能让人们看到一个早就可能实现、但现在被打包成人们真的可以上手去试的形态」——类比 Replit / Lovable / V0 那批低代码工具把「用模型写代码」真正放进大众手里。它「差不多是那个理念最纯粹的表达:把工具交给模型,让它自己往前搭」。最好笑的案例:「一个朋友说『我觉得我老婆在吃我 open claw 的醋』,因为他跟它聊得太多了。」→ 详细
边界之问:V1 时代是「这是你能用的三个工具,永远只能用这三个」;到 open Claude「口径(aperture)宽到我看不到边」——「它居然打电话帮我处理邮件,我都不知道它能干这个」。他圈定「从现在到八月底」最有意思的产品问题:在「梭哈型(yolo)open 产品」和「带门禁、会请求权限的 copilot」之间是什么形态?两条路:① 彻底切换范式,开放但带大量安全保障;② 找到一条界线,界线内依然强大有用,「又不至于给你每个联系人都发邮件、整个失控(go haywire)」。→ 详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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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laude 的私人化关系:命名、个性与「宜家效应」
Dan 的微妙感受:看别人用 Claude 有种「脱衣舞娘喜欢上我了」的错位感——Claude 对谁都热情。命名案例:「我的 Claude 叫 R2-C2,我女朋友的叫 Shelly」——命名 + 映照自己性格让人觉得「它真真切切是我的」。Krieger 的框架:「单一那一个」很有道理,它是「协调者或委派者」,你自然想给它起名、赋予个性(他点名 007 的 Q、Moneypenny、《2001》的 HAL)。再加「宜家效应」:装一套 open Claude 挺麻烦,「正因为折腾了一通,你会觉得『是我亲手生出了 Shelly』」。→ 详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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架构选择:委派给子智能体,保持主循环常开 🎯
Krieger 在 Claude Code 里「强烈写了一条 prompt」:「你自己别干太多活,把活委派给子智能体(delegate it to sub agents)。」好处:「大部分时候主运行循环(run loop)都空着,随时能跟你对话」——open Claude 和 Pi 也是类似架构。这恰恰是体验分野的关键:「感觉更像一个你在跟其对话的『人』,而不是一个你把活丢给它、然后它因为在跑复杂任务而卡上五分钟的『工具』。」→ 详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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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影子组织架构图」+ 隐私两面 + 收尾
Every 基于 open Claude 做了个一键接入 Slack 的实现,也在争论「要一个智能体还是很多个」。Dan 发现的模式(信任链):「我用我的智能体干我擅长的事→别人看着就知道我擅长什么→他们信任它因为信任我→它又根据我自我调整→组织里的人开始用它干这类事」——最后长出「影子组织架构图(shadow org chart)」:每个人的 Claude 因主人擅长的事被大家知道、被大家用。→ 详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