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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49 期 · 思维模型 · 收录于 2026 年 8 月 10 日

新原语AI原生软件

KK
Kwindla Kramer · AI Engineer
视频 21:15 原文约 1.8 万字 预计阅读 19 分钟 来源视频 ↗ 中英对照全文
TL;DR · 三句话
  1. 1945 年,Vannevar Bush 在《As We May Think》里一口气预言了屏幕上的文档显示、文档扫描与 OCR、语音转文字与文字转语音、编程语言、超文本、搜索引擎、数据网络、类似 GoPro 的随身相机、语音界面和脑机接口——在这些东西一个都不存在的时候。讲者说,我们今天的处境和他一样:站在一个新时代(智能时代)的开端。→ 详细
  2. 他 1995 年手写 HTML、用 C 写 web server,原话是**「1995 年我对 HTML 的兴奋,跟今天对 agent 一模一样」**——而三十年过去,网页被证明是一个「原语」(primitive,别人拿去搭更大东西的基础零件),不是终点:今天大家谈 web 应用和原生移动应用,远比谈网页多。→ 详细
  3. 所以 agent 就是这个时代的网页。值得造的是「agent 和 agent++ 之后那种真正 AI 原生的软件」——它之于 agent,就像今天的互联网之于 1995 年的网页;而它长什么样只能靠先把 memex、Knowledge Navigator、Jarvis 这些老愿景真造出来才能发现。→ 详细
01

讲者是谁,以及他为什么要从 80 年前讲起

  • Kwindla Hultman Kramer,Daily 公司(实时音视频 + AI 的开发者基础设施),Pipecat 背后的团队——今天使用最广泛的 voice agent(语音智能体)开发框架,开源、不绑厂商,AWS、Nvidia、Anthropic 和成千上万公司在用。→ 详细
  • 他讲两件事:现在在造什么样的 agent、接下来想造什么——并且全部放进数字计算大约 80 年的历史里讲。整场的方法论就藏在这个动作里:用历史给「我们现在处在曲线的哪一段」定位。→ 详细
02

1945 年《As We May Think》:证明「站在开端的人能看多远」

Vannevar Bush 与《As We May Think》 *▲ 图注:他的起点:Vannevar Bush,1945 年《As We May Think》。在文档扫描、OCR、语音转文字、超文本、搜索引擎、头戴相机、语音界面全都还不存在的时候,这一篇文章把它们一次写全了。*

  • 作者 Vannevar Bush 是工程师、学者兼公职人员,对模拟计算机、摄影、无线电、雷达都有极深理解。这篇文章预言了:屏幕上的文档显示、文档扫描和 OCR、speech-to-text 和 text-to-speech、编程语言、hypertext(超文本,即文档里能点开跳到另一份文档的链接——网页的底层机制)、搜索引擎、数据网络,还有类似 GoPro 的相机、一个「诡异地接近 Amazon Kindle 商店」的构想,以及语音界面和脑机接口。→ 详细
  • 这段历史扛的论证:Bush 写下它时,这些东西一件都不存在,他却把清单列全了。讲者由此把今天接上:「我们正站在一个新时代的开端,智能时代的开端。」——既然 1945 年那个位置能看清七十年,我们现在也该试着往前看,而不是只盯着手里的 agent。→ 详细
03

眼下大家在造什么:Nadella 口中的 harness 三件套,与「agent++」

  • 这周整个 AI engineering 圈的重点,是给 AI agent 搭出一整套完整、自洽的软件栈。讲者不是自己下判断,而是直接放了 Satya Nadella 几周前在 No Priors 和 Latent Space 两档播客联合录制那期里的原话当证据。→ 详细
  • Nadella 的核心说法:你需要一套 harness(外壳/骨架,即把「模型、数据、工具」三样东西定义清楚、并让它们之间跑起一个循环的那层工程)。微软要保证自己做的每一个产品——GitHub Copilot、Security Copilot、一个转写含糊没听清名字的产品线(原文作 "M dash"),甚至面向科学发现的产品——全都是带工具访问能力的多模态 harness→ 详细
  • 这段里有两个可以直接抄走的工程约束:一是对工具做渐进式披露(progressive disclosure of tools,即不要一次把所有工具塞进上下文,按需一层层露出来),理由很实在——「这样才够省 token」;二是往里面喂非常丰富的 context→ 详细
  • 讲者把这一整片叫做 agent++:多模型 harness、嵌进每一个软件里的 copilot、组织层面的 harness。他还画了一条连线:去年 AI Engineer World's Fair 上谈的 loop、tool call、context engineering(上下文工程,即精心决定每次调用往模型里放哪些信息),一路连到今年这些刚冒头的想法。问题就此提出:怎么从 agent 走到 agent++,再走到 agent 之后的下一样东西?→ 详细
04

核心论断:1995 年的网页,就是今天的 agent

  • 上一次「软件怎么写、写来干什么」发生这个量级的剧变,是万维网早期——而讲者是亲历者。1995 年他还是个刚入行的程序员,手写 HTML、用 C 写 web server、用 C 写索引和搜索软件、用 Perl 写网页的创作工具和管理系统。这些细节不是炫耀,是在证明「我当年真的把全部精力压在这个东西上」。→ 详细
  • 全场的枢纽句:「1995 年我对 HTML 的兴奋,跟今天对 agent 一模一样。」 这一句把「今天的兴奋」变成了一个可以被历史检验的样本——三十年前有过一次一模一样的兴奋,我们已经知道它的结局了。→ 详细
  • 检验结果是双面的:「网页今天还在,依然重要、依然有用。但今天我们谈 web 应用、谈原生移动应用,远比谈网页要多。」 换句话说,网页没有死,但它降级成了原语——一块别人拿去搭更大东西的基础零件,而不是那个时代最终的产物。→ 详细
  • 推论:「就像我们从网页一路走到成熟的 Web 和原生移动应用一样,我们显然也会走出一条路,通向 agent 和 agent++ 之后那种真正 AI 原生的新软件。」 后面他给了更锋利的一句定义——那种新软件之于 agent,就像今天的互联网之于 1995 年的网页→ 详细
05

跃迁的节奏,和中间被造出来的那些原语

把人的意图映射到计算的时间线 *▲ 图注:他的时间线骨架:**1950s 起,「把人的意图映射到计算」*这条主线一级一级往上跳,中间每一代造出来的东西(交互式系统、个人计算机…)事后看都只是原语,不是终点。

  • Bush 画的时间线:算盘(既是极好用的日常计算工具,也是催生数位制、「零」这类概念的重要理论工具)→ 他 1945 年手上那种最先进的机电式键盘计算机器 → 他断言即将发生一次同等量级的飞跃,跃向**「算术机器」(arithmetical machine)** → 他还在文章里直接设计了一台设备:memex→ 详细
  • 讲者改的版本(我们比 Bush 多看了 80 年):算盘 → 存储程序计算机 → 40 年后的个人电脑 → 再 40 年后的今天,AI agent 时代。它扛的论证是:跃迁一级一级发生,大约每 40 年一级。→ 详细
  • 中间那几十年造的全是原语1950 年代——把人的意图更有效地传给机器(第一批编程语言、第一批编译器;理论功课是把数学形式化的优雅跟更接近自然语言的东西结合);1960 年代——让机器可交互、能跟人双向对话,同期诞生图形化编程(Ivan Sutherland 的 Sketchpad);1970 年代——设计能撑住更大数据量、更强算力底座的新抽象:关系型数据库、声明式语言、Smalltalk 与面向对象编程。→ 详细
  • 这些铺出了 1980 年代的个人电脑:Macintosh 1984 年、Windows 1.0 1985 年发售,微软的使命宣言是「让每张办公桌上、每个家庭里都有一台电脑」——而微软真的兑现了→ 详细
06

为什么要放科幻片段:「想法是有力量的」

Star Trek 片段 ▲ 图注:他插播科幻片段不是调剂:Star Trek 这类作品定义了几代人对「跟机器说话」的期待——他的说法是「想法是有力量的」,愿景本身会把技术拽过去。

  • 这段历史扛的论证:60 年代几乎没人真正碰得到计算机,但它成了大众想象里的重要角色——「『计算机』这个想法真的打动了人——而想法是有力量的(ideas matter)。」 这就是他一路放影视片段的理由:银幕上先成形的东西,塑造了后来真被造出来的东西。→ 详细
  • 《Star Trek》那段:舰长口述「舰长日志补录」,电脑答「已计算并记录,亲爱的」;舰长纠正「不许这么称呼我」,电脑改口「已计算,亲爱的」——一台会顶嘴、有个性的语音计算机,60 年代就被想出来了。讲者还特别喜欢背景里穿孔卡片读卡机的声音:「这样你就知道计算机确实在干活」(60 年代版的「处理中」提示音)。→ 详细
  • 这一集之后第二年,Kubrick 改编 Arthur C. Clarke 的《2001: A Space Odyssey》,里面是 HAL 9000——远比 Star Trek 反乌托邦得多的想象。两条传统从这里分岔(憨憨的乐观未来主义 vs 反乌托邦),后面讲 Minority Report 和 Iron Man 时还要再用一次。→ 详细
07

VisiCalc:证明新技术的真正作用,也是「AI 会造成大规模失业」的一个反例

1985 年的电子表格 ▲ 图注:「1985 年的一张电子表格」:左边是电子表格出现之前的样子,右边是 VisiCalc 跑在个人电脑上。他用这一页论证两件事——新技术把专家能力平民化,以及「会造成大规模失业」在这个案例里没有发生。

  • 个人电脑之所以真的进了每张桌子,是因为它带来实实在在、看得见摸得着的好处。代表就是 VisiCalc——第一个电子表格程序,一种全新的计算抽象:数值计算、二维、可交互。→ 详细
  • 它耐久到什么程度?「在座大多数人今天多半还在经常用它的直系后代」——Google Sheets、Microsoft Excel。讲者用两张图并排作对比:「这是 1957 年的『电子表格』,这是 1985 年的电子表格。」→ 详细
  • 第一层论证:变革性新技术真正干的事,是把一件原本需要一大批专门的人、专门的知识才能做的事,变成人人都能上手的能力→ 详细
  • 第二层论证(他明确点名的反驳):「我觉得,VisiCalc 可能正是对『AI 会带来大规模失业』这种担忧的一个反例。」理由非常具体——VisiCalc 并没有让会计失业,反而让多得多的、类似会计的工作变得可行,还催生出一整类全新的工作:在「一屏的计算量」还得靠一屋子人来做的年代,那些工作我们根本想象不出来。→ 详细
08

1987 年 Knowledge Navigator:一份把 80 年时间线劈成两半的预测

  • 设问的方式很讲究:假如 1985 年我们就坐在 Moscone Center(也就是这场演讲的会场),而当时最先进的界面就是 Macintosh System 2 和 Windows 1.0,我们会怎么预测 10 年、20 年、30 年、40 年后?——那个年代还真留下了一份答案。→ 详细
  • 那份答案是 Apple 在 1987 年做的概念视频 Knowledge Navigator,讲者把它和《As We May Think》并列,称作人机交互史上另一份著名文献。他只放了中间大约 20 秒——助理报三条留言:危地马拉的研究生团队报平安、一个叫 Robert Jordan 的学生申请学期论文再延期一次、母亲提醒父亲的惊喜生日派对在下周日。他两次强调这支视频值得专门找出来完整看一遍。→ 详细
  • 他从整支视频里点出的清单(这就是「愿景能定 40 年方向」的证据):可折叠平板、触摸屏界面、一个个性极强的对话式语音助手、对全球信息和个人信息的双重访问、实时视频生成、实时计算机视觉、无缝的视频通话集成、把复杂任务委派出去自动执行,还有我们今天可能会叫做 continual learning(持续学习,即系统在用的过程中不断记住并适应你,而不是每次从零开始)的东西→ 详细
  • 关键的因果判断——两份历史文献不是并列,是有高下的:Knowledge Navigator 明显深受《As We May Think》影响,但它「按 40 年的技术进展做了更新」,并且**「以 Vannevar Bush 的 memex 做不到、甚至可能根本做不到的方式,预示了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 AI agent 时代」**。Memex 预示的是信息的组织与检索;Knowledge Navigator 预示的是「一个有人格的、会替你办事的助理」。→ 详细
  • 它还是全场的时间线支点:「Knowledge Navigator 这段视频把我们的时间线相当漂亮地劈成了两半。」(1945→1987,1987→今天。)→ 详细
09

1990 年代的网络:Web 最重要的一点,是它从第一天就是多模态的

  • 90 年代的主题是网络:先局域网和拨号,然后互联网和 Web。讲者的后见之明:Web 最重要的一点是它从一开始就是多模态的——比起 80 年代的图形界面,Web 更早预见到「文本、音频、视频和数据不是要用不同程序分开处理的不同东西,它们本来就该在一起」。→ 详细
  • 他还把 Web 直接接回上一节(这就是他先讲 1987 再讲 90 年代的原因):「Web 是一次尝试——对很多参与建设 Web 的人来说是一次自觉的尝试——要把 Knowledge Navigator 那段视频变成现实。」→ 详细
10

2000 年代:银幕上的界面其实是真技术,而把它变成产品花了十几年

  • 头十年的活儿是让计算移动起来、持续联网,把多模态联网计算机塞进口袋。跟 60 年代一样,银幕上又爆发了一波未来主义想象——原因是能随身带的计算机、无处不在的摄像头,加上「像素上的那种摩尔定律」让屏幕极其便宜,于是**「一堆我们差一点点就能造出来的东西,在做这些机器的人脑子里逐渐成了形。」**→ 详细
  • 关键因果:那年代最有名的好莱坞计算机界面都出自 John Underkoffler,为《Minority Report》(2002)和《Iron Man》设计。《少数派报告》那套手势界面在银幕上是当特效做的,但它基于 John 在 MIT Media Lab 的博士研究——「从某种意义上说,那是真实存在的技术」→ 详细
  • 两部片子正好对应前面那两条传统:《少数派报告》是 Spielberg 走「美国版 Kubrick」的反乌托邦路线,《钢铁侠》彻底站在 Star Trek 的乐观未来主义里(Jarvis 一开口就在打趣托尼「终于能在视频里看到您穿着衣服」)——但银幕上的 UI 有共同元素,属于同一个时代→ 详细
  • 讲者自己下的注(这条对本期的落点很重要)2006 年他和 John 一起创办公司,要把《少数派报告》那套界面做成真正的商业产品;他放的 demo 视频是 2012 年的,那时已经做了 6 年。而「造一台多模态、多设备、多屏幕、多人协作、无处不在联网的计算机」这个漫长项目——他的原话——「15 年后仍然是我在做的事」。中间产品形态换过好几轮,注没变。→ 详细
11

2010 年代的云 → 今天:那些老愿景,现在真的能造出来了

时间线走到「你在这里」 *▲ 图注:时间线走到当下:1980s 网络 → 1990s 电脑进了口袋 → 2000s 云 → 2010s「YOU ARE HERE(你在这里)」。他的结论是:那些老愿景之所以现在能造,是因为前面每一层原语都铺好了。*

  • 2010 年代把云建了起来,为后来扩大 AI 训练和 inference(推理,即模型实际跑起来回答问题的那一步)规模所需的基础设施、数据中心和数据容量打下地基。压缩版脉络:计算器 → 计算机 → 个人电脑 → 全球规模的云计算机→ 详细
  • 所有历史线索在这里收口:「而现在,我们真的有能力把 memex、《钢铁侠》里的 Jarvis,以及 1987 年那支视频里的 Knowledge Navigator 造出来了,是真能跑起来的完整东西。」→ 详细
  • 他的方法论落点紧跟其后「而在造这些东西的过程中,我们才会搞清楚下一步该造什么。」 不是先想清楚再造,是靠造来发现——这句解释了他为什么花整场讲历史,却始终不给下一代软件下定义。→ 详细
12

Tavus 重制的 Knowledge Navigator:1987 年的愿景,一镜到底跑给你看

  • 几周前 Tavus 团队发布了一支重新演绎的 Knowledge Navigator 视频这一次完全建立在真实、现成可用的技术之上。讲者同样只放 20 秒,同样说值得完整看。→ 详细
  • 那 20 秒的质感:助理开口是「晚上好,Hassaan。你今天这件千鸟格外套我太喜欢了。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?还是先看看明天的日程?」——被要求看日程后,它主动做了取舍:「时间不早了,我说个简版:明天上午非常满。9 点有投资人会议,然后是一场接一场的一对一和内部会议,一直排到 1 点。」(注意它先评论穿着、再按时间点主动压缩信息——这正是 1987 年那支视频里「个性极强的助手」那一条。)→ 详细
  • 讲者的判断:完整的 4 分钟视频是一镜到底、全部真实。看的时候会同时有两种感觉——一方面很像 1987 年那支,熟悉,只不过这回建立在真实技术上;另一方面又像是某种全新的东西。这个「既熟悉又全新」的双重感受,就是他说「时间线在这里闭环」的证据。→ 详细
13

Gradient Bang:他自己那块叫「AI 原生软件」的画布

Gradient Bang 演示画面 ▲ 图注:他自己在造的那块试验田 Gradient Bang 的画面——用来验证「agent 之后的 AI 原生软件」到底长什么样。

  • 收尾项目是他和几个朋友一起做的一款大型多人在线游戏 Gradient Bang做它的动机不是做游戏——原话是「把它当成一块画布,认真去想 AI 原生软件到底能是什么样」。→ 详细
  • 构造前提有两个硬指标:从底层开始就把 LLM 当作每一次交互的核心游戏里的每一刻都有几百个 inference 调用在跑。他强调「哪怕就在一年前,这样的东西我们也造不出来」——这是他判断「现在正是造下一代软件的时间窗」的直接依据。→ 详细
  • demo 的旁白把整体定位成实时 agent 编排(real-time agent orchestration),然后逐个点名了五个 AI sub agent(子智能体)模式——这是全场最接近「新原语清单」的一段:
    1. 异步非阻塞的上下文压缩(asynchronous non-blocking context compression,即在不卡住玩家的前提下、后台把变长的对话历史压短)。演示画面是玩家随口说「记一笔备忘:我们要把 Heliotrope 从这世上彻底抹掉」,系统只答「已记录」。→ 详细
    2. 共享上下文的长时运行 sub agent(多个 agent 长期在后台跑、彼此看得见同一份上下文)。演示台词:「Eagle 正在跑五条贸易循环,Hawk 和 Raptor 各自在跑五条探索循环。你的舰队很忙。」→ 详细
    3. 渐进式技能加载(progressive skills loading——和前面 Nadella 说的「对工具做渐进式披露」是同一个思路,只是换到技能这一层)。→ 详细
    4. 动态生成用户界面(dynamic user interface generation):玩家说「把我的任务历史调出来」,界面就长出来;说「呃,把地图收起来」,它就收起来——界面不是预先画好的,是随口令生成的→ 详细
    5. 对话式语音(conversational voice):玩家能自然地跟系统争论——「不,我不想换购。我就是想把它卖了换现金,谢谢。」系统回「恐怕不行,银河系不允许你没有飞船、只靠搭便车。」→ 详细

本期是单人演讲,没有闪电问答环节(本期无)。收尾段有两条信息值得留:

  • 他讲超时了,并主动交代**「这版新讲稿的第一稿有整整一个小时」**——也就是说这 21 分钟是压到不能再压的版本,「还有一大堆东西我特别想跟大家聊」。→ 详细
  • 全场的落点原话:「我很期待去做 agent——agent 太棒了——但同样期待去做下一个、再下一个新东西。」 注意他没有否定 agent,他否定的是「把 agent 当终点」。→ 详细

他没报具体账号或邮箱,只说「如果你对这些感兴趣,来找我」——大会展区有 Daily 的展位,「我在网上各个平台也都能找到」。→ 详细

演讲里点名、可自行查找的四样东西:Pipecat(他团队的开源 voice agent 框架)、Gradient Bang(收尾演示的 AI 原生多人游戏),以及他两次说「值得专门找出来完整看一遍」的 1987 年 Apple 的 Knowledge Navigator 概念视频Tavus 重制的那支 4 分钟版本→ 详细

🎯 于你何益 为你定制 · 非通用结论

先说这一期的性质:它不是工具教程,给不了你「照抄就能跑」的配置。它给的是一个判断框架——而这个框架恰好压在你现在悬着没答的那个问题上:你该 all-in 哪个「编码下注」。所以下面把最厚的笔墨放在「镜子」那一块,其余按项目落到具体动作。


一、你的「编码下注」:这一期直接对着你那个悬案说话

怎么做的 讲者做了一件很少有人愿意做的事——拿自己三十年前的兴奋当样本,去检验今天的兴奋。他 1995 年手写 HTML、用 C 写 web server、用 Perl 写网页管理工具,原话是「1995 年我对 HTML 的兴奋,跟今天对 agent 一模一样」。然后他公布检验结果:网页没有死,但它降级成了别人拿去搭更大东西的基础零件——今天大家谈 web 应用和原生移动应用,远比谈网页多。由此他给出定义:agent 之后的 AI 原生软件,之于 agent 就像今天的互联网之于 1995 年的网页

你可以怎么做 把你手上那几件事各自过一遍这道题:「如果三年后这一层被平台内置了,我剩下什么?」

  • 你的多角色 PRD 工厂和 7-Agent 造 App 链路——编排本身(谁调谁、怎么交接、上下文怎么传)大概率是「网页」那一层:平台厂商正在往里内置。
  • 你写进去的那些判断——ERP 领域里什么算一份合格的需求、设计稿凭什么算工程契约、什么情况该打回重来——那是「网页之后的东西」,平台内置不了,因为那是你的行业经验。
  • 一句能直接改行动的话:别把 all-in 押在「我搭了一套很牛的 agent 编排」上,押在「只有我能把这套判断喂进去」上。 前者是原语,后者是产品。

二、造 App 链路 + ERP 产品侧的多角色工厂:五个模式可以当体检清单

怎么做的 他收尾演示的多人游戏 Gradient Bang,不是为了做游戏,是「把它当成一块画布,认真去想 AI 原生软件到底能是什么样」。它从底层开始就把 LLM 当作每一次交互的核心,每一刻有几百个模型调用在跑。demo 旁白点名了五个模式:异步非阻塞的上下文压缩(后台悄悄把变长的历史压短、不卡住用户)、共享上下文的长时运行子智能体(多个 agent 长期在后台跑、看得见同一份上下文)、渐进式技能加载、动态生成用户界面、对话式语音。另外 Nadella 那段给了同一个思路在工具层的版本——对工具做渐进式披露,理由是省 token

你可以怎么做 把这五条当成一张体检清单,对着你现在的造 App 链路和 PRD 工厂逐条打钩:

  • 上下文压缩:你的长链路跑到后半程,前面的判断是不是已经被挤掉了?有没有一个「后台压缩、不打断主线」的机制,还是每次靠重开一轮硬扛?
  • 共享上下文的长期 agent:你的多个角色现在是不是每次都从零开始?还是有一份大家都看得见、会持续长大的共同底稿?(你自己也点过「地基是空的」这个痛点——这一条正是那个地基该长什么样。)
  • 渐进式技能加载:十几个技能一次性摊开给每个角色,既费 token 又让它选错。Nadella 和这场演示不约而同给的答案是按需一层层露出来。这是本期最像「明天就能改」的一条。
  • 动态生成界面:界面不预先画好、随口令长出来——这一条对你的造 App 链路是产品形态级别的提示,不是工程细节。你现在的激活/首屏痛点,本质是「用户第一步该看到什么」,而这个模式说的是「那一步可以由 agent 当场决定」。

诚实边界:演讲里这五条只是点名,没有给实现细节、没有代码、没有成本数字。它的用途是清单,不是教程——别指望照着它就能搭出来。


三、一人公司这个号(build-in-public):三条能过弹药库闸门的选题

怎么做的(选题 1) 「agent 是 2026 年的网页」是一句极好的钩子——它有反直觉、有时间尺度、有可验证的历史样本(1995→今天)。而且讲者本人的可信度来自他真的在 1995 年手写过 HTML。

你可以怎么做 光转述这句话过不了你自己的弹药库闸门(删掉你的判断和实测还成立 → 不发)。要过闸,必须加你的实测:拿你自己的造 App 链路,当众把它拆成两堆——「一两年内会被平台内置的(我的网页)」和「只有我能提供的判断(我的应用层)」,逐项列出来并说明理由。这就是可抄物,别人可以拿去拆自己的工作流。标题和封面把「我把自己搭了半年的东西判了死刑」前置。

怎么做的(选题 2) Tavus 那支视频给了一个内容形式:挑一份 1987 年的经典愿景,用今天现成的技术原样重做一遍,一镜到底、全部真实。讲者的评价是「既熟悉又全新」。

你可以怎么做 这正好是你「大佬说 X 我试了」验证体的高级版:别验证一条推文,验证一个愿景。挑一个当年做不到、现在可能做得到的老需求(你自己 2021 年写下过什么、或者你 ERP 工作里被搁置多年的那类诉求),用你的 AI 员工班子一次做完并全程录屏。一镜到底本身就是可信度——它证明中间没剪。

怎么做的(选题 3) VisiCalc 那段是一篇现成的观点短评:第一个电子表格没有让会计失业,反而让多得多的类会计工作变得可行,还催生出一整类当时想都想不出来的新工作;而它今天的直系后代就是你每天在用的 Excel 和 Google Sheets。

你可以怎么做 「AI 会不会让我失业」是你那个赛道里最不缺流量、也最缺好答案的题。你的差异化不是复述这个类比,而是用你自己的成本账去验证它——你一个人带一队 AI 员工之后,你做的产品工作是变少了还是变多了?多出来的那些工作,一年前存不存在?这条能直接接进你的「AI 员工管理成本账」支柱。注意:讲者没给任何成本数字,这部分数据只能来自你自己。


四、价值投资 / 你的选股看板:两个可以拿去问公司的问题

怎么做的 讲者全程没谈投资,但他给了两个可以直接搬进估值思考的提问角度。第一个来自 VisiCalc:新技术把「需要一屋子专家」的能力变成人人可用之后,那个行业的工作总量是萎缩了还是暴涨了?——他的答案是暴涨。第二个来自「原语 vs 终点」:1995 年下注「网页」和下注「网页之后长出来的东西」,结果完全不同

你可以怎么做

  • 对着你 watchlist 上被「AI 会颠覆它」叙事压着的公司,把问题换个方向问一遍:AI 是消灭了它服务的那类工作的需求,还是把那类工作的总量放大了?(VisiCalc 律说的是后者更常见——但这只是一个提问角度,不是结论,需要你逐家去核。)
  • 对着任何带「AI 概念」的标的,先分清它卖的是原语还是原语之后的东西。原语层的特征是:竞争者众、会被平台内置、今天最热。这条只是给你的看板加一个分类标签的思路,判断还得你自己做,讲者也没为此背书。

更深三角度

该反着用 讲者是基础设施公司的创始人——他有资源同时押两头:一边做 Pipecat(原语层,让所有人来用),一边做 Gradient Bang(原语之后,探路用)。你是一个人扛正职加多个副业,精力本身就是最稀缺的那个资源。所以他的姿势对你要反过来用:不要两头押。 正确的迁移是——只保留一条能长期复用的骨架(他那条是「多模态、多设备、多人协作、无处不在联网的计算机」),其余全部当作可以随时丢掉的实验,做完就扔,不心疼。

和你现在做法冲突 你正在把大量精力投在把 agent 编排本身打磨得更好上——多角色分工、评审关卡、流程收口。这场演讲会说:这一层大概率就是「网页」,一两年后被平台内置或换个名字。张力就在这里——你为它投入的精力,有多少是在积累你的判断,有多少只是在维护当期的脚手架? 这个问题我不替你回答,但它值得你在下次决定「要不要再加一个角色 / 再加一道关卡」之前先过一遍。

对你的镜子 这一条是本期对你最值钱的东西。他 2006 年和 John Underkoffler 创业,把《少数派报告》的手势界面做成产品;2012 年他放的 demo 已经是做到第 6 年;而他说这个项目「15 年后仍然是我在做的事」。 中间他的产品形态换过好几轮——手势界面、实时音视频基础设施、语音 agent 框架、AI 原生游戏——但下的那个注一次都没变:他押的从来不是某个产品形态,而是一个能撑二十年的长问题

对着你那个「该 all-in 哪个编码下注」的悬案,这面镜子说的是:你可能一直在错误的层级上选。 你在挑的是几个项目(造 App 的、写 PRD 的、看股票的、写内容的),而他挑的是一个问题。项目会过时,问题不会。先把你的那个长问题写成一句话——比如「一个人怎么带一队 AI 员工,把只有大厂才做得出的产品做出来」——然后你手上那几件事就不是互斥的选项了,而是这一个赌注在不同场景下的分身。 到那时「该 all-in 哪个」这个问题会自动失效,因为答案变成了「都在押同一个,只是形态不同」。


所以呢

可迁移的思维模型

  • 【耐用】「原语,还是终点?」 面对任何让你兴奋的新东西,先问一句:三年后它会不会变成别人拿去搭更大东西的基础零件?如果会,那你真正该造的是它之上的那一层。这个提问在计算史上已经被验证过至少三轮(编程语言之于计算机、网页之于互联网、agent 之于 AI 原生软件)。
  • 【耐用】「靠造来发现,不是想清楚再造。」 他的原话是「而在造这些东西的过程中,我们才会搞清楚下一步该造什么」。这条直接对冲你「先想清楚再动手」的倾向——在方向不明的时代,造一块画布(他造了个游戏)比开一次会更能产生判断。
  • 【耐用】VisiCalc 律:变革性技术真正干的事,是把需要一屋子专家的能力变成人人可用;结果通常不是那类工作消失,而是总量暴涨、并长出当时想象不到的新工种。这条同时能用在你的职业焦虑、你的内容选题和你的估值判断上。
  • 【耐用】「想法是有力量的」:60 年代几乎没人碰得到计算机,但科幻塑造了后来真被造出来的东西;Web 的建设者是自觉地在把 1987 年那支视频变成现实。一份写清楚的愿景能定四十年的方向——这条支持你继续维护你的宪法和产品价值观,那不是自嗨。
  • 【会过期】那五个模式的具体清单(异步非阻塞上下文压缩、共享上下文的长时子智能体、渐进式技能加载、动态生成界面、对话式语音)。这是 2026 年年中的工程快照,一两年内会被框架内置或改名。当体检清单用,别当长期架构。
  • 【会过期】「agent++」这个中间态命名,以及「Pipecat 是今天使用最广泛的框架」「哪怕一年前这样的东西也造不出来」这类时点判断。三个月后就该重新核一遍。

判断更新 如果你之前默认「把 agent 编排做扎实 = 护城河」,这一期给了一个反证样本:1995 年把 HTML 写得最溜的人,并没有因此拥有后来的互联网。 护城河在你喂进去的行业判断里,不在编排里。

这周一个赌注 用一小时做一件事:拿那五个模式当清单,逐条对着你的造 App 链路和 PRD 工厂打钩,把不及格的圈出来;然后从中挑「渐进式技能加载」先改——因为它同时省 token、降低选错技能的概率,而且是这五条里改动最小、当周就能看到效果的一条。改完顺手把这次体检写成一人公司那个号的第一篇——它天然带着你的实测和判断,过得了弹药库闸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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