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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70 期 · 投资 · 收录于 2026 年 8 月 15 日

英伟达供应链护城河

JH
Jensen Huang · Dwarkesh Podcast
视频 103:10 原文约 9.2 万字 预计阅读 27 分钟 来源视频 ↗ 中英对照全文
TL;DR · 三句话
  1. 黄仁勋当面否认「护城河 = 供应链锁定」这个流行叙事:近 1,000 亿美元采购承诺(外部估算 2,500 亿)只是「我们能做而别人难做的事情之一」,真正的飞轮是四件事叠加——每美元性能最低的 token 成本、全世界最高的每瓦 token 数、几亿块 GPU 的装机量、以及「每一朵云里都有」带来的客户触达。→ 详细
  2. 他对「上游卡脖子会拖慢 AI」给出了一个极硬的判断:没有哪个瓶颈能撑过两三年,一个都没有——CoWoS 先进封装、HBM 内存、EUV 光刻机都是「给个需求信号、两三年就能扩出来」的问题;他真正担心的是能源政策,以及电工、管道工这些人力瓶颈。→ 详细
  3. 全场最激烈的 40 分钟是中国辩论,两人谁也没说服谁:Dwarkesh 咬住「算力是训练攻击性模型的输入,卖芯片就是给对手加算力」;黄仁勋咬住「AI 是五层蛋糕、每层都要赢,中国有 50% 的 AI 研究员和过剩的能源、芯片本来就拦不住,让出第二大市场只会重演美国电信业被赶出全世界的下场」。→ 详细
01

开场质问:如果 AI 把软件商品化,NVIDIA 会不会也被商品化?

  • Dwarkesh 抛出的「天真版拆解」很有杀伤力:NVIDIA 只是把一个 GDS2 文件(芯片版图的最终交付格式)发给台积电,台积电做逻辑裸片和交换芯片,跟 SK 海力士 / 美光 / 三星的 HBM(高带宽内存)封装在一起,再交给台湾的 ODM 厂组装机柜——说到底 NVIDIA 卖的是软件,制造是别人干的。那软件被商品化时,它凭什么例外?→ 详细
  • 黄仁勋的回答是全场最好的一句心智模型,也是理解这家公司的钥匙:「输入是电子,输出是 token,中间那一块,就是 NVIDIA。」他说让一个 token 比另一个 token 更有价值,就像让一个分子比另一个分子更有价值,里面的技艺、工程、科学、发明「远远谈不上被彻底理解」,所以很难被彻底商品化。→ 详细
  • 配套的是他反复念的那句公司哲学——「做到必要的那么多,同时尽可能少做」(as much as needed, as little as possible):凡是我不必自己做的,就找伙伴做、把它变成生态的一部分。他说 NVIDIA 今天在 AI 这块「五层蛋糕」的每一层都有生态,「我们尽量少做,但我们必须做的那部分,事实证明难得离谱」。→ 详细
02

反向判断:软件工具公司不会被 AI 吃掉,实例数会暴涨

  • 他明确说自己「看到的结论恰恰跟大家相反」:agent 数量指数级增长 → 工具使用者指数级增长 → Excel、PowerPoint、Cadence、Synopsys 这类工具的实例数会暴涨。今天用 Synopsys Design Compiler 的数量受限于工程师人数,明天每个工程师背后会有一堆 agent。→ 详细
  • 他给了「还没发生」的原因:agent 还不够会用它们的工具。要么这些软件公司自己去做 agent,要么 agent 变得足够好,「我觉得两者都会发生」。→ 详细
03

供应链锁定:近 1,000 亿采购承诺,但他说那只是「之一」【厚】

  • Dwarkesh 摆出数字:最新财报里跟代工厂、内存厂、封装厂的采购承诺接近 1,000 亿美元,SemiAnalysis 报道这类承诺会到 2,500 亿美元。「一种解读是,NVIDIA 真正的护城河,是你们把稀缺元器件锁定了好多年——别人也许能做出加速器,但他们真的拿得到内存和逻辑产能吗?」→ 详细
  • 黄仁勋没有否认,但把它降级成「我们能做、而别人很难做的事情之一」,并且强调一个更重要的隐性部分:上游的很多投资不是 NVIDIA 掏钱,是供应链自己掏钱。机制是他一家家去跟 CEO 讲——「让我告诉你这个行业将会有多大,让我解释给你听为什么,让我跟你一起把这个逻辑推一遍」。→ 详细
  • 他给出他们为什么愿意为 NVIDIA 投而不为别人投的答案:因为他们知道 NVIDIA 有能力把他们的供给全部买下、并通过自己的下游卖出去。「就像有现金流一样,供应链也有流动、也有周转次数。如果一个架构的生意周转很低,没人会为它建供应链。」→ 详细
  • GTC 大会在这个体系里的真实功能被他说破了:不是发布会,是对齐机器。「它是 360 度的,整个 AI 宇宙都在同一个地方。他们都在那儿,是因为他们需要看见彼此」——让下游看见上游、上游看见下游,让供应链亲眼确认他讲的那些预测。他还自嘲 keynote 里总有一段「有点折磨人,因为它几乎像在上课」,而那正是他的本意。→ 详细
  • 规模感:「如果我们未来几年的规模是一万亿美元,我们有能撑起来的供应链。」→ 详细
04

上游到底跟不跟得上:「没有哪个瓶颈能撑过两三年」【厚】

  • Dwarkesh 的压力测试很具体:NVIDIA 是台积电 N3 制程最大客户、N2 上最大客户之一;有分析说 AI 今年吃掉 N3 产能的 60%、明年到 86%。「当你已经占大头的时候,怎么再翻倍?我们怎么可能一年建出两倍多的晶圆厂?」→ 详细
  • 黄仁勋先重构问题:瞬时需求大于全行业总供给是好状况,反过来才糟。而一旦某个环节差得太远,「行业显然会一拥而上去解决它」。他举 CoWoS(台积电的先进封装技术)为例:「大家现在不太谈 CoWoS 了吧?原因就是这两年我们把它往死里猛攻,翻倍、翻倍、再翻倍,翻了好几轮。」现在台积电把 CoWoS 和未来封装技术按跟逻辑产能同等力度在扩——CoWoS 和 HBM 都已经从小众品类变成主流计算技术→ 详细
  • 他描述了「预取瓶颈」(prefetch the bottlenecks)的打法:五年前他说的话跟今天一模一样,美光 CEO Sanjay Mehrotra 和团队信了、在 LPDDR 和 HBM 上重仓押下去,「这对那家公司显然是巨大的回报」。近几年他们又把整个硅光子(silicon photonics)生态重塑了一遍——投 Lumentum、Coherent,围绕台积电搭供应链,发明双面探针测试这类新测试设备,并把这些专利授权给供应链、保持开放→ 详细
  • 对 EUV 光刻机翻倍的回答干脆到近乎轻蔑:「一旦你能造出一台,你就能造出十台;一旦你能造十台,你就能造一百万台。」而且 NVIDIA 不必直接去说服 ASML——「如果我能说服台积电,ASML 自然就被说服了」。结论句:「没有哪个瓶颈能撑过两三年,一个都没有。」→ 详细
  • 他真正担心的是下游:阻碍供电的能源政策。「没有能源你没法造出一个产业……我们想让美国重新工业化,想把芯片制造、计算机制造和封装带回来,还想造电动车、机器人、AI 工厂——没有能源你什么都建不了,而这些要花很长时间。但更多芯片产能是两三年的问题,更多 CoWoS 产能也是两三年的问题。」→ 详细
  • Dwarkesh 诚实地记了一笔分歧:「我感觉有些嘉宾跟我讲的完全相反,这件事上我没有足够的技术知识来裁决。」黄仁勋笑答:「好在你正在跟专家说话。」→ 详细
05

人力才是最难扩的瓶颈:管道工、电工,以及「别吓跑放射科医生」

  • 被问到「哪个瓶颈最难」,他的答案是管道工和电工——「我可是挑了最难的那个」。→ 详细
  • 由此引到他对「末日论者」的反感:十年前他们说「不管你干什么千万别当放射科医生,放射科会是第一个消失的职业」,结果今天最缺的就是放射科医生。同样,劝阻人们别做软件工程师,就真的会没有软件工程师。→ 详细
06

TPU / ASIC 竞争:他的正面回应是「我们根本不是一类东西」【厚】

  • Dwarkesh 的开场很不客气:全世界前三的模型里有两个(Claude 和 Gemini)是在 TPU 上训练的,这对 NVIDIA 意味着什么?→ 详细
  • 黄仁勋的第一层回答是品类之争:NVIDIA 造的是加速计算(accelerated computing),不是张量处理单元。加速计算被用在分子动力学、量子色动力学、数据处理、流体力学、粒子物理上,AI 只是其中之一。「我们的市场触达面,比任何 TPU、任何 ASIC 都要大得多。」→ 详细
  • 第二层是可运营性:NVIDIA 的系统被设计成「可以被别人运营」,所以在每一朵云上都有(Google、Amazon、Azure、OCI);而大多数自研自建的加速器「你必须自己当运营商,因为它从来没被设计得足够灵活、能让别人来运营」。既能帮 xAI 这种自用方运营,也能帮礼来(Lilly)建做药物发现的超算。→ 详细
  • 第三层是算法自由度——这是他最技术性的一段。Dwarkesh 转述 AI 研究员的说法:TPU 是巨大的脉动阵列(systolic array),做矩阵乘法完美,而且不用为线程束调度器、线程/内存 bank 切换让出芯片面积。黄仁勋反驳:「矩阵乘法是 AI 的重要一部分,但不是 AI 的全部。」如果你想做新的注意力机制、想做分离式部署(disaggregate)、想做混合 SSM、想做扩散加自回归融合的模型,你需要一个通用可编程架构。→ 详细
  • 他给了一个可量化的核心论点:摩尔定律现在每年只带来约 25% 的提升,所以 10 倍、100 倍的跃迁只能来自每年从根本上改变算法和计算方式。Blackwell 相对 Hopper 的能效提升——他当初宣布 35 倍时没人信,后来 SemiAnalysis 的 Dylan Patel 写文章说他「保守了,实际上是 50 倍」——靠的是 MoE(混合专家)、并行化、分离式部署,以及极致协同设计(把一部分计算卸载到 NVLink 互联和 Spectrum-X 网络里)。「没有 CUDA 来做这件事,我都不知道该从哪儿下手。」→ 详细
07

CUDA 还是不是护城河?超大厂已经在自己写 kernel 了【厚】

  • Dwarkesh 的攻击点很准:60% 的收入来自五大超大规模云厂商,而他们有资源自己写 kernel(核函数)——实际上必须写,才能为自己的架构榨出最后那 5%。Anthropic、Google 大多跑自研加速器或 TPU / Trainium;连用 GPU 的 OpenAI 也有 Triton,往下到 CUDA C++ 这层不用 cuBLAS、NCCL,自己那套栈还能编译到别的加速器。「如果你的大多数客户既有能力、也确实在做 CUDA 的替代品,那 CUDA 到底在多大程度上还是那个决定因素?」→ 详细
  • 黄仁勋的第一反击是生态与信任:NVIDIA 对 Triton 的贡献极大(「Triton 的后端里有海量 NVIDIA 的技术」),也在帮 vLLM、SGLang 以及一大堆新的强化学习框架(verl、NeMo RL)变好。基于 CUDA 开发最合理的原因是:「一旦出问题,问题更可能在你自己的代码里,而不是在你底下那座代码大山里。当有东西跑不通时,到底是你的问题,还是计算机的问题?」→ 详细
  • 第二反击是装机量(install base):「如果你是开发者,你最想要的东西胜过一切,就是装机量。」几亿块 GPU,每一朵云都有,从 A10、A100、H100、H200 到 L 系列、P 系列,各种形态;机器人公司希望 CUDA 栈能真的跑在机器人本体里。「NVIDIA 的 CUDA 生态归根到底是它最大的宝藏。」→ 详细
  • 第三反击是驻场工程师这门手艺,他打了个很好的比方:CPU 像凯迪拉克(谁都能开、永远舒服),NVIDIA 的加速器像 F1 赛车——「每个人都能把它开到 100 英里/小时,但要把它推到极限需要相当多的专业能力」。NVIDIA 派驻 AI 实验室的工程师「数量多到离谱」,优化完常常让对方模型提速 50% 到 3 倍。而这是直接换算成钱的:「他们手里所有的 Hopper 和 Blackwell,当你把它提升 2 倍,那就是收入翻倍。」→ 详细
  • 面对「70% 以上毛利能不能守住」的直球,他改用 TCO(总拥有成本) 应战,并且当场下战书:「没有人能向我证明今天世界上有任何一个平台的性能/TCO 比更好,一家都没有。」Dylan 的 InferenceMAX 基准就摆在那儿谁都能用,「没有一家 TPU 会来,Trainium 也不会来……没人愿意露面」;他还点名欢迎 Trainium 上 MLPerf 证明他们「成天宣称的那 40%」。→ 详细
  • 他还纠正了「60% 收入来自五大厂」的隐含结论:那部分生意大多是对外的——AWS、Azure、OCI 上 NVIDIA 的量绝大多数给外部客户,不是自用。「他们之所以偏爱我们,是因为我们的触达面太广了,我们能把全世界最好的客户带给他们。」→ 详细
  • 飞轮的完整四要素,他自己列了一遍:每美元性能最好 → 客户 token 成本最低;每瓦 token 数全世界最高(1 吉瓦数据中心产出的 token 直接等于收入);装机量最大;租赁方的客户最多。→ 详细
08

Anthropic 是个案不是趋势 + ASIC 的毛利账【厚】

  • Dwarkesh 举证:Anthropic 几天前刚宣布跟博通和 Google 的多吉瓦级 TPU 协议,占其大部分算力;Google 自己 TPU 也是主力。「很多公司曾经是全 NVIDIA,现在不是了。」→ 详细
  • 黄仁勋的回答是全场最锋利的一刀:「**Anthropic 是一个独特的个案,不是趋势。没有 Anthropic,TPU 的增长从哪来?100% 来自 Anthropic。没有 Anthropic,Trainium 的增长从哪来?100% 来自 Anthropic。**并不是有一大堆 ASIC 的机会,只有一个 Anthropic。」→ 详细
  • 对 OpenAI 的 AMD 合作和自研 Titan 加速器,他态度松弛:「他们绝大部分还是 NVIDIA……如果他们不去试试别的,怎么知道我们的有多好?有时候你是需要被提醒一下的。」并补一句「我们必须持续赢得我们现在的位置」。→ 详细
  • 省钱账他直接给拆了:Dwarkesh 说「ASIC 不需要更好,只要别差过 70% 就行,因为客户本来就在为你的 70% 毛利买单」。黄仁勋反问——「就算是 ASIC,毛利也相当高。假设 NVIDIA 毛利是 70%,ASIC 的毛利是 65%,**你到底省下了什么?**你总得付钱给某个人。」而且「看看有多少 ASIC 项目被取消了」。→ 详细
09

他公开承认的两个失误:没早投 Anthropic、没内化「VC 做不到」【厚】

  • 被追问「为什么不早点投」,他没有绕:当年 NVIDIA 没能力向 Anthropic 投几十亿美元换算力,「但 Google 和 AWS 有」。这是 Anthropic 转向 TPU / Trainium 的直接原因,他自己承认「是我们害得 Anthropic 不得不去找别人」。→ 详细
  • 第二个失误更接近判断力问题:「我的失误是我没有深刻内化他们真的别无选择——VC 是绝不会往一个 AI 实验室里投 50 亿、100 亿美元、指望它长成 Anthropic 的。我一直以为他们可以去融 VC 啊,天哪,所有公司不都这样吗。但他们想做的事没法通过 VC 完成……那正是他们的天才之处。」他补了句:「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了。」→ 详细
  • 现在的补救:有报道称已投 OpenAI 多达 300 亿美元、Anthropic 100 亿美元;给 CoreWeave 的兜底承诺最高 63 亿美元、已投 20 亿。「Anthropic 的存在对世界是好事,我为此高兴。」→ 详细
10

为什么不自己做云、不自己做基础模型实验室【厚】

  • 判据非常清晰,就是那句公司哲学的可操作版:「如果我们不做,这件事就不会有人做」→ 我们做;「如果我不做,总会有人冒出来」→ 我们不做。 前者的例证是 NVLink、整个栈、「在大部分时间亏钱的情况下把 CUDA 坚持二十年」、十几年前就开始做 CUDA-X 领域专用库(光线追踪、图像生成、数据处理、向量处理),以及计算光刻库 cuLitho——「如果我们不做,没人会做。我对此完全确信」。后者的例证就是云:「世界上有的是云。如果我不做,总会有人冒出来。」→ 详细
  • 那新云(NeoCloud)怎么算?他的界限是「他们得自己想存在、自己来找我们、自己有商业计划和能力」,NVIDIA 只补最后那笔起步投资。CoreWeave、Nscale、Nebius 都是这么来的,「现在他们都做得很棒」。至于金融业务:「我们想不想做金融生意?答案是不想——因为已经有人在做金融生意了,我们宁可跟他们合作。」→ 详细
  • 「我们不挑赢家」,理由是一段很有分量的自陈:NVIDIA 起步时有 60 家 3D 图形公司,只有它活下来;但当年若让人预测,「NVIDIA 会排在『最不可能活下来』的名单最前面」——因为「NVIDIA 的图形架构是精确地错的,不是错一点点,对开发者来说根本没法支持,它绝无可能成功。我们从很好的第一性原理去推理,但最后落到了错误的解上」。所以:「我有足够的谦卑去认识到,别挑赢家。要么让他们各自照顾自己,要么照顾所有人。」→ 详细
11

稀缺产能怎么分配:先到先得,绝不价高者得【厚】

  • Dwarkesh 提出「NVIDIA 靠分配 GPU 在打散市场」,被当场否掉:「你的前提就是错的。」实际规则只有三条——① 跟所有人一起把需求预测做出来(因为芯片和数据中心都要很久才建成);② 最终你得下采购订单(PO),「如果你不下 PO,说再多也没用」;③ 之后先到先得,唯一的调整是如果你的数据中心还没就绪,会先服务另一个客户,「那只是在最大化我们自己工厂的产出」。→ 详细
  • 他顺手辟了个流传很广的谣:那篇写 Larry Ellison 和 Elon Musk 跟他吃饭「求 GPU」的报道,「那从来没发生过。我们确实一起吃了饭,那是一顿很愉快的晚餐,但他们从来没求过 GPU。他们只需要下个订单。」→ 详细
  • 短缺期为什么不涨价——这是本期最值得记的定价哲学:「因为那是糟糕的商业习惯。你定你的价,然后别人决定买不买。我知道芯片行业里别人会在需求高的时候改价,但我们就是不。……我更愿意做那个可靠的、做行业地基的角色,让你不需要反复猜疑。如果我给你报了价,那就是报了价。如果需求爆表,那就爆表吧。」→ 详细
12

可依赖性本身就是产品:跟台积电 30 年没有法律合同

  • NVIDIA 和台积电做了近 30 年生意,没有法律合同,靠的是「粗糙的公道」——「有时我拿到更好的条件,有时更差,但总体上这段关系好得不得了」。→ 详细
  • 他把节奏承诺当成竞争武器:今年 Vera Rubin、明年 Vera Rubin Ultra、后年 Feynman、再后年名字还没公布。「你去全世界挑一个 ASIC 团队,看你敢不敢说『我可以把整个生意押上,你每一年都会在这儿等着我,我的 token 成本每年会下降一个数量级』。」→ 详细
  • 订单弹性也是同一件事的一部分:从一块显卡、一个机柜、1,000 万、1 亿、10 亿,到 1,000 亿美元的 AI 工厂订单,「我们是当今世界上唯一一家你能这么说的公司」。→ 详细
13

中国辩论(一):Mythos 与「零日漏洞」的威胁设定

  • Dwarkesh 的起点是 Anthropic 几天前发布的 Mythos 预览版——一个因网络攻击能力太强而没有公开发布的模型:它在每个主流操作系统和浏览器里找到数以千计的高危漏洞,包括在专门为「无零日漏洞」而设计、已存在 27 年的 OpenBSD 里找到了一个。「如果中国拿到能训这种模型的芯片,还能用更多算力跑上百万个实例呢?」→ 详细
  • 黄仁勋的第一句拆解就很硬:「Mythos 是用相当平常的产能、相当平常的量训出来的,只不过是被一家非凡的公司训出来的——它训练所用的算力,在中国是大量存在的。」→ 详细
  • 他列的中国底牌:制造全世界 60% 以上的主流芯片、拥有全世界 50% 的 AI 研究员、能源充沛。「如果你担心他们,创造一个安全世界的最好方式是什么?把他们受害者化、把他们变成敌人,很可能不是最好的答案。」他主张研究员之间必须有对话,「就『不该把 AI 用于什么』达成一致」。→ 详细
  • 他还提了一个被低估的判断:AI 安全本身会长成一个巨大的生态——「你有一个非常强的 AI agent,周围有上千个 AI agent 在保护它。让一个 AI agent 到处跑却没人看着它,这种想法是相当疯狂的。」而这个生态需要开源、开放模型和开放技术栈,「而其中很大一部分是从中国出来的」。→ 详细
  • 由此得出他最怕的结局:开源生态跑在中国技术栈、闭源生态跑在美国技术栈的「两个生态」分裂——「我认为那对美国来说是可怕的结果。」→ 详细
14

中国辩论(二):五层蛋糕、能源补芯片、算法才是杠杆【厚】

  • Dwarkesh 的核心反驳有三段:中国因缺 EUV 而卡在 7 纳米,实际算力只有美国的十分之一;美国实验室先到 Mythos 级能力,就能像 Anthropic 那样「先压一个月让美国公司补漏洞再发布」;部署规模也重要——「一个网络黑客有一百万个实例比一千个实例危险得多」。他还引了 DeepSeek 创始人和通义千问负责人的原话:我们的瓶颈就是算力→ 详细
  • 黄仁勋的框架是本期最重要的思维模型之一:AI 是五层蛋糕,最底层是能源。「当你有充沛的能源,它可以补上芯片的不足;当你有充沛的芯片,它可以补上能源的不足。」美国因为电力稀缺,NVIDIA 才必须做极致协同设计、把每瓦吞吐做到爆表;而如果瓦数几乎免费,你根本不用在乎每瓦性能,用老芯片堆就行。他的换算是:「7 纳米芯片本质上就是 Hopper——而今天的模型大部分就是在 Hopper 上训练的。」→ 详细
  • 事实层面他给的证据:中国有完全空置但电力已到位的数据中心、「鬼城、鬼数据中心」;半导体行业都知道中国主流芯片产能过剩;华为刚经历「公司历史上最大的一年」,出货「数以百万计,比 Anthropic 手上的多得多」。「所以『中国拿不到 AI 芯片』这个想法完全是胡说。」→ 详细
  • 关于 HBM 带宽这个技术卡点,两人正面撞车:Dwarkesh 说最先进 HBM 需要 EUV、HBM2 跟最新产品差近一个数量级带宽;黄仁勋两次强调「华为是家网络公司」,并说他们已经演示过用硅光子把算力连成一台巨型超算——「你可以把它们串联起来,就像我们用 NVLink 72 串起来一样。你的前提就是错的。」→ 详细
  • 最有洞察力的一段是「算力受限反而催生算法」:「摩尔定律每年推进约 25%,然而通过出色的计算机科学,我们仍然能把算法性能提升 10 倍……MoE 是个伟大的发明,所有那些注意力机制都在减少所需算力。AI 的大部分进步来自算法进步,而不只是原始硬件。那么,他们那支 AI 研究员大军怎么就不是他们的根本优势?DeepSeek 不是无关紧要的进展。」他的噩梦场景是:「DeepSeek 首发在华为上的那一天,对我们国家是个可怕的结果。→ 详细
  • Dwarkesh 反问「开源模型不是能跑在任何加速器上吗」,黄仁勋的回答简洁到蛮横:「**我就是证据。**你拿一个为 NVIDIA 优化的模型,试着在别的东西上跑……跑得没那么好。AI 模型在我们的栈上被创造出来、在我们的栈上跑得最好,这有什么不合逻辑的?」→ 详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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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辩论(三):电信业前车之鉴,与「你在走极端」【厚】

  • 双方在事实层面僵住后,黄仁勋把战线拉到政策后果。他的历史类比是美国电信产业:「你主张的那种政策,结果就是让美国的电信产业基本被赶出了全世界,以至于我们连自己的电信都控制不了了。我不觉得那聪明,那有点狭隘,而且它导致了我现在正在跟你描述的、而你似乎很难理解的意外后果。」→ 详细
  • 数字支撑:中国约占全世界科技产业的 40%50% 的 AI 开发者在中国、中国是全世界开源软件和开放模型最大的贡献者(他连说两次「事实」),而「今天,它建立在美国技术栈上,NVIDIA 的。事实」。→ 详细
  • 他把出口管制的已发生后果摊开:「它加速了他们的芯片产业,它迫使他们整个 AI 生态聚焦到自己的内部架构上。现在还不算太晚,但这已经发生了。」并预测中国不会永远卡在 7 纳米。→ 详细
  • 对「浓缩铀 / 波音卖核弹给朝鲜」类比(Dario 的原话)他两次拒绝入局:「把 AI 拿来跟你刚才说的任何东西比,都是疯话」「我们不是浓缩铀,这是芯片,而且是他们自己能造的芯片」。他的解法回到对话:「解决那个问题的方式是跟研究员对话、跟中国对话、跟所有国家对话。」→ 详细
  • 他对辩论方法本身的指控是全场最尖锐的一句:「症结在于你在走极端,你的论证是从极端出发的……那些极端说法是幼稚的。当你提出一个如此极端的前提、一切非零即无穷,我们最后就把人们吓成了一个根本不真实的样子。生活不是那样的。这需要一些细微的分寸感、一些成熟,而不是绝对化。」→ 详细
  • 他对「恐惧叙事的代价」有一整段连排:把国家吓得以为 AI 是核弹 → 所有人恨 AI;吓得没人做软件工程 → 真的没有软件工程师;吓得没人读放射科 → 医疗变差。核心是混淆了「工作」和「任务」——「放射科医生的工作是照护病人,任务才是读片。」→ 详细
  • 他也留了个可检验的预测,等于给未来定了个复盘时点:「几年之后,当我们希望美国技术扩散到印度、中东、非洲、东南亚,当我们的国家想要出口技术和标准——到那一天,我希望你我再进行一次同样的对话。→ 详细
  • 值得记的是:Dwarkesh 全程被反复告知「你的前提是错的」,仍然把问题追到底;黄仁勋中途主动说「你不用换话题,我挺享受的」。这是一场谁也没退让、也没有失礼的硬辩。→ 详细
16

生态粘性的类比之争:芯片不是汽车

  • Dwarkesh 用特斯拉、iPhone 举例说「卖好产品给中国并没造成锁定,他们照样做出自己的电动车和手机」。黄仁勋直接拒绝这个类比:「**我们不是一辆车。**换车牌子很容易,计算不是那样——x86 之所以还存在是有原因的,ARM 之所以粘性这么强是有原因的。这些生态很难被替换,替换要花巨量的时间和精力,而大多数人不想干这事。」→ 详细
17

架构 vs 制程:Blackwell 的光刻只强 75%,性能却是 50 倍

  • 这是本期最有说服力的单个数据点:从 Hopper 到 Blackwell 隔了三年,单看晶体管本身只提升约 75%,但整机性能是 50 倍。「Blackwell 的光刻工艺比 Hopper 先进 50 倍吗?差得远。摩尔定律已经死了……架构重要,计算机科学重要。」→ 详细
  • 同理他否定「5 纳米 vs 7 纳米差 10 倍」的说法:「答案是没有。架构重要,网络重要——这就是 NVIDIA 收购 Mellanox 的原因——能源也重要。不像你试图把它简化成的那样简单。」→ 详细
18

会不会回头去用 N7 老制程扩产?不会

  • 被问到能否用老节点的闲置产能「再造一个 Hopper 或 Ampere」,他说没必要:每一代架构不只是晶体管尺度,还有封装、堆叠、数值格式(numerics)和系统架构的大量工程,往回移植的研发量「没有人负担得起」。「我们负担得起往前倾,我不认为我们负担得起往回走。」但如果世界真的永远不再有新产能了,「那我当然会毫不犹豫地退回去用 7 纳米」。→ 详细
19

为什么不并行押多个架构:「我们仿真过,它们可证明更差」【厚】

  • 有人问为什么不同时做 Cerebras 式晶圆级、Dojo 式超大封装、以及一个不带 CUDA 的方案——资源和人才都够。他的答案是这期最好的「资源配置」金句:「**哦,我们可以啊,只是我们没有更好的想法。**我们可以做所有那些事,只是它们不更好。而且我们全都仿真过,在我们的仿真器里它们是可证明更差的,所以我们不会去做。」→ 详细
  • 但他给了一个会让他们改主意的条件——不是算法变了,是工作负载变了(取决于市场形态)。最近的实例:他们加进了 Groq,并会把它折进 CUDA 生态。→ 详细
  • 触发这次扩张的商业逻辑值得单独记:token 开始分层定价了。「几年前 token 要么免费、要么便宜得几乎不要钱。但现在不同客户想要不同的答案……比如我们的软件工程师,如果我能给他们响应快得多的 token、让他们更高效,我愿意为此付钱。」所以 NVIDIA 决定扩展帕累托前沿,做一个「响应更快但吞吐更低」的推理细分市场——「在此之前,吞吐越高总是越好」;现在则赌极高单价(ASP)的 token 能补回吞吐的损失→ 详细
  • 但他自己的优先级仍然是架构本身:「除此之外,如果我有更多钱,我会把更多钱押在架构上。」→ 详细
20

收尾问题:如果深度学习革命没发生,NVIDIA 会在做什么?

  • 答案是「加速计算,就是我们一直在做的那件事」。公司的原始前提是:通用计算继续扩展的能力基本走到头了,出路是领域专用加速——把代码核函数卸载到 GPU,把应用提速 100 到 200 倍。「就算今天 AI 不存在,NVIDIA 也会非常非常大。」→ 详细
  • 早期落地场景包括分子动力学、能源勘探的地震数据处理、图像处理。而他真正引以为傲的是民主化:「我们让任何研究者、任何科学家、任何地方的任何学生,都能用一台 PC 或一块 GeForce 显卡去做了不起的科学。那个根本承诺一点都没有改变。」他还提醒 GTC 开头一整块(计算光刻、量子化学、数据处理)跟 AI 完全无关——「张量也不是唯一的计算方式」。→ 详细

(本期无独立的闪电问答环节。最后一问是「假设深度学习革命没有发生,NVIDIA 会在做什么」,答案见上文第 20 节。收尾只有一句互道感谢:「Jensen,非常感谢你。」「不客气,我很享受。」)→ 详细

(本期无。嘉宾为 NVIDIA 创始人兼 CEO 黄仁勋;节目为 Dwarkesh Podcast,主持人 Dwarkesh Patel。)

🎯 于你何益 为你定制 · 非通用结论

这一期对你是高相关——而且不是「泛泛的 AI 新闻」那种高相关,是直接对着 All in AI 投资线核心持仓的一次一手压力测试。你平时只能读二手研报和财报电话会的措辞,这里是一个愿意跟你唱反调的主持人,把「护城河到底是什么、能不能被复制、会不会到期」逐条怼到 CEO 脸上,而 CEO 逐条应战。下面按你的项目对。

1. StockHelp / All in AI 投资线:把这期拆成一张「护城河变量清单」

他是怎么做的(原文事实)

  • 没有把护城河押在采购承诺上。近 1,000 亿美元的显性承诺(外部估算 2,500 亿)被他降级为「我们能做、而别人很难做的事情之一」,真正被他反复强调的是四件事叠加:每美元性能(客户 token 成本最低)、每瓦 token 数(1 吉瓦数据中心的收入上限)、装机量(几亿块 GPU、每朵云都有)、以及租赁方的客户触达。
  • 他给「上游卡脖子」下了个非常可证伪的判断:没有哪个瓶颈能撑过两三年。CoWoS 已经从小众封装扩成主流;EUV「能造一台就能造十台,能造十台就能造一百万台」;而且 NVIDIA 不用直接说服 ASML,「说服台积电,ASML 自然就被说服了」。
  • 他对竞品的应答不是修辞而是下战书:InferenceMAX 和 MLPerf 摆在那儿,「没有一家 TPU 会来,Trainium 也不会来」。
  • 他把「省 70% 毛利」这个 ASIC 立论直接算穿:ASIC 毛利也有约 65%,「你到底省下了什么?你总得付钱给某个人」。
  • 他把 TPU / Trainium 的增长归因收窄到一个点:「没有 Anthropic,TPU 的增长从哪来?100% 来自 Anthropic。

你可以怎么做

  • 给 StockHelp 的 AI 产业链公司加一组「护城河到期日」字段。 你现在的看板是 PE / 5 年分位 / 基本面比率 / 公允价,全是财务后视镜。这期给了你四个前瞻变量,而且都能找到公开数据源:① 每瓦 token 数(客户建 1 吉瓦数据中心时的收入上限);② 装机量与生态广度(框架支持数、云覆盖数);③ 每一代的架构提升倍数 vs 制程提升倍数(Blackwell 是 75% vs 50 倍——这个比值本身就是「架构护城河还在不在」的体温计);④ 客户结构里「外部租赁 vs 内部自用」的占比(他专门纠正说 AWS / Azure / OCI 上的量绝大多数是外部客户)。
  • 把「Anthropic 是个案不是趋势」当成一条可跟踪的赌注,而不是一句话。 它是可证伪的:如果未来 12 个月出现第二家、第三家非 Anthropic 驱动的多吉瓦 ASIC 订单,这条论断就破了,NVIDIA 的定价权叙事要重估。这正是价值投资里最值钱的东西——一个有明确失效条件的判断。把它写进 StockHelp 的 watchlist 备注里。
  • 对「短缺叙事」建立一个到期提醒。 如果他说的「瓶颈撑不过两三年」为真,那意味着:对上游供应商(HBM、CoWoS、光模块)而言,当下的紧俏定价是有窗口期的;而对 NVIDIA 自己,短缺消失后护城河要靠架构和生态而非配额来撑。这两个推论指向完全相反的仓位动作,值得你在 Phase 2 做信号时区分开。
  • 记下他的 token 分层定价预告。 「扩展帕累托前沿、做一个响应更快但吞吐更低的推理细分」——这是 AI 商业模式从「卖算力」走向「卖服务等级」的早期信号,会重塑整条推理链(云厂、推理引擎、Groq 这类低时延芯片)的收入结构。这类「商业模式演进」信号,比又一次的营收超预期更值得进你的看板。

2. 精力与聚焦这条元约束:「做到必要的那么多,尽可能少做」有一个可执行判据

他是怎么做的

  • 这句哲学听起来像鸡汤,但他给了判据,而且判据只有一条:如果我们不做,这件事就不会有人做 → 做;如果我不做,总会有人冒出来 → 不做。
  • 「做」的一侧例证极硬:NVLink、整个栈、在大部分时间亏钱的情况下把 CUDA 坚持二十年、十几年前就开始铺 CUDA-X 领域专用库、计算光刻库 cuLitho。「如果我们不做,没人会做。我对此完全确信。」
  • 「不做」的一侧同样干脆:不做云(「世界上有的是云」)、不做金融(「我们想不想做金融生意?答案是不想——因为已经有人在做」)、不当基础模型实验室。新云的边界也划得很清:他们得自己想存在、自己来找、自己有商业计划和能力,NVIDIA 只补最后那笔起步投资。

你可以怎么做

  • 你同时扛正职 + 第二大脑 + StockHelp + 两个内容号 + 两套 agent 工厂,聚焦是元约束。把这条判据直接套到你的项目清单上跑一遍:哪几件是「我不做就没人替我做」(你的判断力、你的实测、你的原创视角),哪几件是「不做也总会有人做/有现成方案」(工具链、模板、别人已经做好的轮子)。后者一律外包给 agent、买现成、或者直接砍掉。
  • 特别注意「我们不做金融」这条的形状:不是因为做不了,也不是因为不赚钱,是因为已经有人在做、而且做那件事会让商业模式变复杂。你判断一个副业该不该上,可以加上这一问:它会不会把我的模式从「简单」变成「需要维护两套东西」?
  • 反过来,「CUDA 亏了二十年」这条对你也成立但方向相反:你的第二大脑、你的内容号存稿期,都是那种「前期看不到回报、但只有你自己会做」的东西。判据说这类事该做——关键是要能认出哪些亏损期是在建生态,哪些只是在浪费。区别就在那一句:不做的话,会不会真的没人做。

3. onehuman_company:这期至少能出三篇「验证体」和一篇观点短评

他是怎么做的

  • 「as much as needed, as little as possible」是一个人公司的天然纲领:一家 4 万亿美元级的公司,靠的是拼命把事情推出去给生态做
  • 「我们不挑赢家」背后有一段极硬的自陈:NVIDIA 起步时 60 家图形公司里最不被看好的就是它,因为「我们的图形架构是精确地错的,不是错一点点」。他的结论是谦卑而非自信:别挑赢家。
  • 「我们可以做所有那些架构,只是我们没有更好的想法……而且我们全都仿真过,在我们的仿真器里它们是可证明更差的」——先仿真、再决定不做,而不是拍脑袋不做。
  • keynote「几乎像在上课」是刻意的:他花大量时间教育上下游,因为只有他们理解了,才会替他掏钱投产能。

你可以怎么做

  • 验证体选题 A:「黄仁勋说『做到必要的那么多、尽可能少做』——我拿 drizzle tech 跑了一个月」。 用他的判据去砍你自己 agent 链路里的自建部分:哪些是「我不做就没人做」(你的产品判断、碰撞协议的规则设计),哪些是「不做也有现成的」(自己写的工具、自己维护的模板)。记账、给数字、说清哪一刀砍错了——这正好过弹药库闸门:删掉你的实测就不成立。
  • 验证体选题 B:「不挑赢家 vs 一个人只能押一个」。 他的谦卑来自「我们当年会被排在最不可能名单的第一位」;但你是单兵,元约束就是不能广撒网。这个冲突本身就是好内容:资源过剩时的最优策略是不挑赢家,资源稀缺时的最优策略恰恰相反。写清楚你怎么在两者之间划线,就是一篇 A 类。
  • 验证体选题 C:「先仿真、再决定不做」。 他不是拒绝多架构,是仿真证明更差之后才拒绝。你砍需求、砍功能、砍副业时,有没有一个「便宜的仿真」步骤?还是直接凭感觉砍?这条对 PM 和一人公司都极实用,而且你有 agent 可以做低成本仿真——正好是可抄物。
  • 观点短评:「GTC 不是发布会,是对齐机器。」他说他把上下游拉到同一个房间「因为他们需要看见彼此」。一人公司没有 GTC,但 build-in-public 本身就是同一个机制的微型版——你公开讲清每个决定的为什么,是在让你的『上下游』(读者、潜在合作者、未来的自己)看见彼此。 这条能直接对上你「每个决定讲清为什么」的定位。

4. Codex Holdwell ERP work:两个能直接落到碰撞协议上的点

他是怎么做的

  • GTC 的机制是「让上游看见下游、下游看见上游」——不是各自汇报给中心,而是彼此直接看见。他说他们「都在那儿,是因为他们需要看见彼此」。
  • 「我们的架构曾经精确地错」+「别挑赢家」:一个从很好的第一性原理出发、推理过程无懈可击、结论却完全错误的真实案例,来自他自己公司。
  • 「在仿真器里可证明更差,所以不做」:决策前先有一个便宜的、可验证的判据,而不是靠权威拍板。

你可以怎么做

  • 三驾马车(product-manager / ux-designer / tech-lead)+ 碰撞协议的价值恰恰在「独立初稿互不可见」这一步——它防的就是过早收敛。黄仁勋这段自陈给了它一个极好的外部背书:推理链条正确不等于结论正确,所以初稿阶段不能让任何一方先当赢家。这可以写进碰撞协议的说明里,作为「为什么必须互不可见」的理由,而不只是一条规则。
  • 跨线对齐可以借 GTC 的形状:六条产品线之间的对齐问题,很可能不是「缺一个汇总文档」,而是缺一个让各线彼此直接看见的场合。汇总给中心是一对多,彼此看见是多对多——后者才是他花大力气办 GTC 的原因。
  • 「可证明更差才不做」直接对着你「产出可观测、可验证」这个痛点。 现在 agent 的产出好坏很多时候靠人读一遍拍板;他的做法是先有一个便宜的仿真/判据,让淘汰变成可证明的。你可以从最小的地方开始:给碰撞协议的合成定稿步骤加一条「这一版比上一版好在哪,用什么可复核的方式说明」——哪怕只是一个 checklist,也把拍板变成了可验证。

5. 更深的角度

该反着用 / 立场提醒(这条最重要)

黄仁勋在这期里既是最好的信息源,也是全世界在这个问题上利益最相关的人。「该不该卖芯片给中国」这一问,他的答案跟他的营收直接绑定;「TPU 不构成威胁」这一问,他的答案跟他的估值直接绑定。作为价值投资者,你要做的不是折价他的话,而是把他的话分成两类

  • 可核验的事实类(Blackwell 对 Hopper 是 75% 晶体管提升 vs 50 倍性能、ASIC 毛利约 65%、AWS/Azure/OCI 上多数是外部客户、华为出货数以百万计、中国占全球科技产业约 40%)——这些能查、能追踪,是你看板的养料。
  • 利益相关的判断类(「Anthropic 是个案不是趋势」「没有哪个瓶颈能撑过两三年」「让出中国市场会重演电信业」)——这些是赌注,不是事实。把它们记下来、设失效条件、定期回看,而不是当结论采纳。

这个「事实/赌注分离」的动作,本身就该成为你读所有 CEO 访谈和财报电话会的默认工序。

冲突点

「我们从不价高者得,报了价就是报了价」——这在短缺期意味着主动把大量利润留在桌上。对价值投资者来说这是双刃的:一方面它是护城河的一部分(可依赖性本身是产品,跟台积电 30 年不签合同也是同一逻辑);另一方面它意味着当期利润被系统性低估或让渡。你要问的是:这份克制换来的客户忠诚,在短缺消失后还兑不兑现? 这正好是「长远眼光 ≥ 短暂利益」这条你自己写下的价值观在真实商业世界里的一次昂贵实践,值得你长期跟踪它的结果。

镜子

他公开承认的失误不是场面话,是有具体内容的:「我的失误是我没有深刻内化他们真的别无选择——我一直以为他们可以去融 VC 啊,天哪,所有公司不都这样吗。」这是一个典型的「用自己的常识去套别人的处境」而导致的判断失误,代价是把 Anthropic 推给了 Google 和 AWS,间接催生了今天 TPU / Trainium 的全部增长。

对照你的操作系统——判断力 > 努力、问「该不该做」先于「做多快」——这面镜子照出的是:判断失误往往不是因为你不够努力或推理不严谨,而是因为你把自己的默认假设当成了世界的默认假设。他的推理没错(公司当然该去融 VC),错在假设。你在做产品决策、投资决策、副业取舍时,值得多问一句:我这里有没有一个「所有人不都这样吗」式的隐含假设?

另外一面小镜子给 Dwarkesh:他全程被反复告知「你的前提是错的」「那是幼稚的」,仍然把问题追到底、也没有变得刻薄;黄仁勋中途主动说「你不用换话题,我挺享受的」。在权威和压力下守住自己的问题,而不是退回礼貌——这是可迁移的能力,对你做评审、做碰撞协议里的质询角色都用得上。

6. 诚实略过的一条

职业视野缺口(PM 前沿范式)这条本期基本没命中。 全场没有涉及产品经理岗位形态、FDPM、observability / traces / evals 型工作方式。唯一沾边的是他提到「NVIDIA 大量使用 AI 来写自己的 kernel」和「agent 数量会指数级增长、今天受限于工程师人数」——这印证了 agent 放大专业岗位产能的方向,但没有给出任何关于岗位怎么定义、日常怎么干的一手信息,不足以构成对这条缺口的补充。这条略过,不硬掰。

所以呢(三个可以今天就做的动作)

  1. 给 StockHelp 的 watchlist 备注加两条可证伪赌注:「Anthropic 是个案不是趋势」(失效条件:出现第二家非 Anthropic 驱动的多吉瓦 ASIC 订单)、「没有哪个瓶颈能撑过两三年」(失效条件:CoWoS / HBM / EUV 中任一项在 2028 年前仍是硬约束)。设个季度回看。
  2. 拿「不做就没人做 / 不做也有人做」这条判据,对你现在的项目清单做一次十分钟的分拣,砍掉或外包至少一件属于后者的事。
  3. 把 onehuman_company 的验证体选题 A 写进选题矿池(「尽可能少做」的一个月实测),它自带记账、自带可抄物、能过弹药库闸门——正好补 Phase 0 存稿期缺的验证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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