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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1 期 · 产品 · 收录于 2026 年 8 月 15 日

AI时代能动性

MS
Max Schoening · Lenny's Podcast
视频 87:22 原文约 9.0 万字 预计阅读 50 分钟 来源视频 ↗ 中英对照全文
双人对谈 · 本期速读电台 00:00 / 01:08:46
TL;DR · 三句话
  1. AI 时代真正稀缺的不是技能而是「能动性(agency)」。 过去你可以拿「我缺某项技能(skill issue)」当永远的挡箭牌;现在 LLM 把各种技能放在指尖(你身边有个「接近 AGI 的模型」在帮你),分水岭就变成了「你是否意识到周遭世界是由一群不比你聪明的人造出来的、因此是可被改变的」。Max 原话:「就算你随手就能调用各种技能,真正起决定作用的是能动性,而我不觉得它在世界上分布得很均匀。」培养它的唯一正道是「动手做东西(make things)」——不是去想着怎么绕过坏老板。→ 详细
  2. 每个项目的头 10% 现在免费、最后 10% 仍是 90% 的工作量。 AI 让「想清楚 + 搭第一版」几乎不费力(demos not memos、派 10 个 agent 并行探 10 条路、原型当设计媒介),但「让东西可靠地服务一亿人」那部分工程严重缺席——过去 12 个月软件「数量涨了、质量没涨」,连实验室自己的工具都「每两周一次回归」。→ 详细
  3. 所有伟大产品都有一个「小到不可思议但好到超乎寻常」的核心。 iPhone 是多点触控、GitHub 是 PR、Heroku 是 git push heroku master、Dropbox 是那个同步到能当「我有没有联网」指示符的菜单栏小图标、Notion 是 block + 斜杠命令。「再加一个功能它就好了」是死亡螺旋,核心不行永远好不了;而品味(taste)的本质是「在脑内跑一台虚拟机模拟某个 in-group 的反应」,只能靠带反馈的迭代(reps)练出来,跟训练模型一模一样。→ 详细

冷开场卡:当 AI 把各种技能放到指尖(如 Notion AI 的一键「Summarize」),稀缺的就不再是技能而是能动性

01

能动性(agency)才是 AI 时代的真正分水岭

嘉宾 Max Schoening——Notion 现任产品负责人,本期母题的提出者

  • 「能动性」在这里指什么:不是「能干活」,而是一种「我意识到周围这套东西是人造的、所以我可以去改它、去推动它」的主动姿态。Max 的核心论断是:以前你能用「我缺某项技能(skill issue,直译『技能问题』,即把做不成归咎于自己没那门手艺)」当永远的借口;现在 LLM 把技能放到指尖,真正起决定作用的变成了能动性,而它在世界上的分布并不均匀→ 详细
  • 他把人分成两类,区别很尖锐:拥有真正能动性、并且理解「周遭世界是可塑的」那群人会做得很好;而那些纠结于「到底告诉我,当一个 PM 究竟意味着什么、当一个设计师意味着什么、我作为工程师的工作到底是什么」的人「会难得多」。换句话说,越是死抱着 job title(岗位头衔)要一份说明书的人,越危险。→ 详细
  • 他认为这其实是一个老问题的延续——「创始人 vs. 非创始人」「你会不会去创业」——只是 AI 让它变得格外显眼。原话:「我怀疑这其实也是一件一直都成立的事情,我们以前只是把它归类成『是不是创始人』『你会不会去创业』——也就是能动性。」→ 详细
02

如何在自己身上培养能动性:先「做东西」,别想着绕过坏老板

  • 他常对自己说的一句口头禅:「你能不能像开一辆偷来的车那样去驱动 Notion(drive Notion like it's stolen)?」——意思是,Notion 不是他创的(他是在「产品市场契合度已经强到爆」之后才进来的),但你仍然可以用一种「我就是要推动改变、不在乎它具体怎么发生」的姿态做事,而不是整天盯着「我的角色是什么」。→ 详细
  • 他最在乎的那句 Steve Jobs 名言:「有一天你醒来,意识到这个世界是由一群并不比你聪明的人搭建起来的。」他说,能意识到这一点的人,要么是自己开窍的,要么是「人生早期遇到了一位了不起的老师,鼓励他们去这样想」。→ 详细
  • 培养能动性最大的那条主线是「做东西(making)」。 他举的例子很接地气:捣鼓办公室那把椅子、稍微改一改它,甚至「讽刺的是,一顿在家做的饭其实也是一种捣鼓(tinkering)」。他的论证是:「做东西」是人类天生的本能(造工具、创造艺术),一旦你动手,就上了一台「不停创造」的跑步机,做着做着别人会注意到你,这件事「会真正唤醒你心里那个念头:你是可以改变事物的」。→ 详细
  • 他特别点破一个常见误解:很多人一听到 agency,会把自己想象成「身处一台大机器里」,于是想的是「我要绕过我那个糟糕的老板或经理,好让我拿到 X、Y、Z」。Max 直接说「不不不」——「先从做东西开始」,能动性是从创造里长出来的,不是从办公室政治里。→ 详细
  • 他喜欢 Twitter 上的 meme「you could just do things(你大可以直接去做事)」,但更偏爱它的进阶版:「you could just change things(你大可以直接去改变事物)」——从「去做」升级到「去改」。→ 详细
  • 节目最后他把这条建议浓缩成一个具体动作(见收尾问答):去你所在城市或人造空间散个步,仔细看周围一切都是「不比你聪明的人」造的,意识到大多数东西你大概在 6–9 个月内就能学会从零做出来,所以你的能动性远超你以为的,去施展它。→ 详细
03

补、角色融合的另一面:设计师/PM 被「越挤越紧」该怎么办

主持人 Lenny Rachitsky,本节由他抛出「角色融合」的另一面

  • Lenny 把硬币的另一面摆出来:正因为工程师能跑得飞快、东西一直在出,设计师和 PM 反而被越挤越紧——很难跟上这些不断在交付的东西。所以也许让他们花时间写代码并不合理,时间更该花在「确保事情往一个对业务有意义、且整体连贯的方向走」上。→ 详细
  • Max 的回应是本期一个关键立场(详见第五节):他完全不在乎设计师写的代码会不会进生产;让人写代码不是为了交付,而是为了「逼你去盘问你正在用以做设计的那种材料(the medium)」。所以这跟「被挤压」不冲突——它根本不是产能问题,是「理解材料」的问题。→ 详细
04

Notion 内部的高能动性样本:Brian Lovin 和 Eric Liu

  • 整体观察:在 Notion,Nino(Notion 员工内部昵称)尤其是设计团队的能动性「比我待过的其他地方平均水平高出一大截」→ 详细 Brian Lovin(已上过姊妹播客《How I AI》)早把工程与设计界限模糊掉,更关键的是他大概还是 Notion 的「头号招聘官」——这不是他的岗位职责,是他主动跳出日常工作做的:「组织现在需要这个,我要出去跟人聊、找到合适的人。」Eric Liu 则是一条「主动改造自己角色」的轨迹:他问 Max「假设你去创业,会雇我吗」,Max 答「头 10 个人里不会,我不需要 PM」,Eric 回「那我去练技能,练到你愿意把我列进前 5 个人」——于是从写长篇 PRD → 多花时间在 Figma → 现在又跨到「我为什么非得做 Figma,能不能直接把原型搭出来、在原型里思考」。Max:这就是高能动性——「我要把这个角色改造成我认为它应该有的样子」。→ 详细 → 详细
05

起源故事:Notion 设计师/PM 写代码是怎么开始的

  • 加入 Notion 时团队在 Figma 里设计聊天界面,Max 想到 Brett Victor 的演讲《Stop Drawing Dead Fish(别再画死鱼了)》——「一张聊天界面的静态图就是那条死鱼,你必须『感受』这个 AI」。解法是他和两位设计师搭了「你能想象到的最烂的 playground」:一个极小、对 LLM 极友好、只用「LLM 特别擅长的工具」的代码库,独立于主仓库(Notion 主仓库「十年沉淀的模式」对 agent 不友好),优化目标是「尽量不吓人、尽量能一次跑通(one-shot)」,让人只需克服「我怕用终端」的恐惧,「然后它就变成纯粹的聊天了」。他不揽功:「Notion 的设计师和 PM 现在都写代码这件事,我不会把功劳揽到自己身上,那大概反正都会发生。」→ 详细 → 详细
06

设计师/PM 写代码的真正理由:理解材料,而不是交付到生产

  • 这是本期最反直觉、也最重要的立场之一。Max 原话:「我其实完全不在乎设计师写的代码最后会不会进生产环境。我之所以喜欢『用代码来思考』,是因为它逼着你去认真考虑这个媒介本身。如果之后那些代码全被扔掉了,那太好了。→ 详细
  • 他用一个「二选一」把观点钉死:一个 PM/设计师如果会微调 UI 的小细节、但不理解 agent loop(智能体循环,指 AI 反复『思考→行动→观察→再思考』的那套运转机制)是怎么运作的;对比另一个不会调样式、但从骨子里就理解并能设计 agent loop 的人——他「宁愿要后者」。理由是:「你真正理解 agent loop 的唯一办法,就是用它们本身所构成的材料去搭建它们——而那个材料目前就是代码。」他还补一句类比:现在所有这些编程的「harness(脚手架/外壳,指 Claude Code、Codex 这类把模型包起来、让你能驱动它干活的工具)」,「基本上就是 90 年代的操作系统」——意思是它们是这个时代最底层、最值得学的那层东西。→ 详细
  • 所以他强调的是原型用途,而不是「因为能交付就交付更多功能」。原话点睛:目的是让人「成为这种材料的大师(a master of the material)」,而不是「把想法交付出去那套机制里的一个齿轮(a cog in the delivery mechanism)」。他也承认:往往一旦你唤醒某人、让他认识到一种新材料,到某个点上他自己就会把界限模糊掉、开始写生产代码——但别忘了「为什么」这么做。→ 详细
  • 历史佐证:在 GitHub,早在 LLM 出现之前,GitHub 设计师就为 GitHub 本身贡献代码——「在 GitHub 的顶级贡献者里,大概有 10% 是设计师」。Max 一直是「设计师应该会写代码」这一派的。→ 详细
  • 当前流程的一个「破洞」:设计师现在大多在代码里做原型,结果 marketing 之类的团队反过来要求他们在 Figma 里「逆向还原」一遍,纯粹是为了做视频素材。Max 直言「这显然有点傻……看起来就是无效劳动(busy work)」。→ 详细
07

警告:角色融合中不要丢掉「专才」

  • Lenny 担忧角色融合会丢掉「清晰的职业路径、设计的一致性」。Max:「如果我们不够小心,就会失去专才(specialists)。」他用硬件比喻讲透「原型 vs 工程」:硬件创业初期外壳用 3D 打印,「你会看到一层层纹路(layer lines),这不是你该拿给别人花钱买的东西」;从这到「量产给一亿人」还有很长的路,而工程的真正意义就是「我如何优化工厂,让我们有足够的良率(yield)和精度」。他批评当下讨论「全都是『能花多少 token』『能发多少功能』,那工程那部分呢」——而工程恰恰是「确保东西能为一亿人、十亿人正常运作」,这部分「非常缺失」。设计侧同理:现成设计系统让谁都能很快搭出可用界面,「但那种打磨出来的愉悦感(the delight in craft)在哪里?」结论:不小心会丢掉「处在边缘的专才」,「如果失去它,会挺可惜的」。→ 详细
08

「头 10% 免费、最后 10% 仍是 90%」——AI 改变了哪一段工作

  • 当 Lenny 问「跟几年前比,你的工作最大的变化是什么」,Max 给了一个特别精炼的框架:「我觉得每个项目的头 10% 现在都是免费的了。」具体说就是:搭一家创业公司的第一个版本(他叫它「第一个 0.8 版本」)几乎不费什么力气;对大多数事情来说「没必要去写一份 PRD,如果你可以直接做那个粗糙的版本(the janky version)——『这是我觉得我们应该做的东西的 demo』」。→ 详细
  • 但他立刻补上后半句、把幻觉戳破:「就算你大方一点说头 90% 现在都搞定了,最后那 10% 实际上仍然是 90% 的工作量。那永远是最难的。」AI 搬走的是开头那段「想清楚」的轻活,没搬走收尾那段重活。→ 详细
  • 因为探索变便宜了,工作方式随之改变:「你现在负担得起说『我要派出 10 个 agent 去探索 10 件不同的事』,然后看看我有没有想对。」 过去是一条路走到黑,现在是并行试 10 条路再挑对的。→ 详细
  • GitHub 产品评审的两句口头禅在这里回来了:「Demos, not memos(要 demo,不要备忘录)」+「给我一个能让我有反应可作的东西(give me something to react to)」。落到操作上就是:如果你要写一份 PR(pull request,代码合并请求),就直接写用户会读到的那份变更日志(change log)或博客文章。Max 说这把「迭代」很早地内建进了产品里,瀑布式开发(waterfall,一步步走完再交付的老式流程)现在更没意义了——「瀑布式开发某种程度上就是『何必呢』」。→ 详细
09

Vibe coding 的隐忧:软件质量并没有变好

  • vibe coding」(凭感觉/对话式地让 AI 写代码、不细抠实现)是热词,Max 有个「笼统的不满」:「我并不觉得过去 12 个月里软件的『质量』提升了多少,数量也许涨了,但要找到真正可靠的软件还是非常非常难。」他特意点明实验室自己也未能幸免(这话分量重,因为他天天用):「我很喜欢他们的工具,天天泡在 CLI(命令行界面)里,但差不多每两周就会出现一次回归(regression,原本修好的功能又退回坏掉)——三周前才修好的东西又坏了」,而且「至今没法以合理帧率把 **TUI(终端图形界面)**渲染出来」。他希望行业找回「那种苹果式的、机械加工出来的一体成型铝合金(Appleesque machined unibody aluminum)那种工程感」——严丝合缝、扎实到无可挑剔的质感。→ 详细 → 详细
10

可塑软件(malleable software):你对自己的「计算生活」有所有权吗

  • 定义:「软件运作时,更贴近使用它的人的利益,而不是制造它的那家公司的利益。」他自称「超级 Apple 粉」但反对「专门由 Cupertino 那座象牙塔设计出来的软件」。物理类比:「想象你住在一个不允许你重新摆放客厅、厨房必须完全按别人决定布置的环境里,我们不会接受——但这差不多就是现在软件世界的处境」,问题是「每一层都被胶水黏死(every layer is glued together)」。他也诚实承认反面:你可以跑自己的 Linux 发行版,但「我并不总是想从零开始,去搞清楚为什么触控板不工作」。归根结底:「你对自己的计算生活(computing life)有没有所有权?我觉得我们越来越没有了。」前沿在研究机构 Ink & SwitchGeoffrey Litt 现在每天和他一起工作,研究「怎样让软件更可塑、又不倒退回没有实时协作 / 安全保障的状态」。这个视角他归功于 Airbnb 的 Brian Chesky:「你周围的东西不过是别人造的,那些人未必比你聪明。」→ 详细
11

Dieter Rams 视频与「先有用、再美」

  • Max 的 Twitter 置顶视频是工业设计大师 Dieter Rams 拄拐杖在博物馆里对一把把椅子评头论足、一脸不屑「这个不够好(This isn't good enough)」。表面理由(半玩笑):「我和他唯一的共同点也许就是我们都是德国人」,他立志能「一脸不以为然地用拐杖指着东西说『这个不够好』」。真正关联:Max「非常坚定站在『设计应该首先是有用的,然后才是好看的』这一阵营」——视频里那些椅子「绝大多数是放进博物馆陈列的,你试着坐上去会想『这是什么鬼』」;Rams 评一个柜子的妙语是它「既不整齐有序,也不算得体地混乱(neither orderly nor properly chaotic)」。Lenny 的补充感想:视频戳破了「看到大名 / 地位就默认作品很棒」的那层假面纱——「不,这太蠢了,这是一堆绑在一起的柜子?根本说不通」。→ 详细 Max 把它接到两本书——Christopher Alexander《建筑的永恒之道》、Stewart Brand《建筑物如何学习》,核心:「最适合你的房子很可能不是建筑师建的,而是在很长时间里逐渐适应你怎么过日子、会随时间『学习』的东西。」落脚:「判断一个东西是否有用的好办法,就是看你能不能改它、调它。→ 详细 → 详细
12

「SaaS 末日」被严重夸大:as a service 才是关键

  • 有种说法:AI 来了,「我们将自己做所有工具,不需要 Salesforce、甚至不需要 Notion,我自己做一个」。Max 先把概念拆清楚:「一旦你有了一个缩写词(SaaS),它就会指代一大堆非常具体的东西」,说「什么都不会变」当然很傻。→ 详细
  • 他对 2010 年代 SaaS 的犀利定性:「很多 SaaS 本质上是围绕一个电子表格、或某个更通用的东西,包装出来的非常花哨的形式。它做的事情就是把人引导到正确的方向去填那张表——也就是说,它比电子表格的可塑性更低。而这恰恰就是它的价值所在。」(把自由度收窄、替你做好规矩,本身就是卖点。)→ 详细
  • 真正重要的是「as a service(作为服务)」那部分:「我不认为大多数人真的想去维护整个软件技术栈。」他现身说法:「我自己就试过用一个周末给自己重做一个 Notion,就为了去触碰那些让人沮丧的边界。我不觉得人们想要那个。」两个生动比喻:① 打猎 vs. Costco——「人们不想去打猎,只想去 Costco 拿那块用泡沫塑料包好的牛排,假装它一开始不是打猎得来的」;② 花园——「Bret Taylor 也说过——软件就像一座花园,你需要打理它,而你在『作为服务』里付钱买的就是这份维护,以及一群专才在拼命琢磨一个问题。→ 详细
  • 趋势预测:工具会变得更通用——「软件会更多回到 90 年代那种通用工具:文字处理器、电子表格、FileMaker Pro,但这些仍然会是『作为服务』的」。同时专门工具(如安全领域)仍存在,因为有人「真正多走一步、彻底解决某个用户问题」。结论:「在某种程度上,『SaaS 末日』被大大夸大了。→ 详细
  • 例证与反例:记者 Joanna Stern 发推「多亏 Notion AI 我终于看懂并用上 Notion 了」——Max 点出它意义:Notion 不是「一上手就会」的传统 SaaS,而 AI 等于内置了一个导师(a tutor),降低通用平台门槛。Lenny 加两个反例:① Cat Wu 告诉他「Slack 基本上就是 Anthropic 的操作系统,一切都跑在 Slack 上」——最该说「自己做一个」的公司反而疯狂用 Slack;② Workday 同理。美国一大优势是「专业化分工」——「我可以花钱买 Notion,因为相比自己做并不贵,我为什么浪费人生」。Max 接话补刀:「Anthropic 的人,他们的时间花在构建 AGI 上,比花在做一个更好的 Slack 上更值得。→ 详细 → 详细 → 详细
13

未来:直接操作(direct manipulation)会不会回来?

  • Max「非常矛盾」。一方面信奉「永远不要赌纯文本会输(never bet against plain text)」——纯文本、Markdown、代码都经久耐用;另一方面又想「我们真的就要这样来来回回地聊天吗」。他举 Figma 的未来当例子:在 Notion「一些设计师对 Figma 用量下降,另一些则『不,这些 AI 工具棒极了』」,很难预测——「direct manipulation(直接操作,指你直接用鼠标拖拽改东西、而非打字下指令)是不是要消失了,因为现在是 agent 在替你做那个直接操作」。关键分叉是「自动化 vs. 增强(automation versus augmentation)」,取决于推理速度:慢推理 → 「排一堆任务,在大楼里走来走去想别的事,回来再审阅」;即时推理 → 「你是不是会即时地去捏塑代码这团黏土(instantly mold the clay that is the code)」——像捏黏土一样实时塑形。→ 详细 → 详细
14

智能可能存在「视网膜屏」式饱和点

  • 实验室运作的隐含假设是:人们永远会想要最聪明的前沿模型(the frontier model)。Max「不完全同意」,并坦言「我其实非常好奇」。→ 详细
  • 他做了区分:对癌症研究、需要砸数百万美元的任务确实想要最前沿;但「我们也不是这样运营公司的——比如我们不会为每件事都配一个博士。」所以「对很多知识工作类的任务,大概在某个时候我们会到达『足够好(good enough)』」。→ 详细
  • 那个被反复引用的视网膜屏(Retina display)类比:「在我看不到像素之后,我就是看不到像素了,我不需要你把它们做得更小。对于很多认知任务,是不是也是同样的道理——在某种智能水平之后,我不需要更多了,相反我想要的是一种不同的模态、以及更快。」一旦「够好」,就可以去优化别的维度:「它们在本地运行(locally)、它们更便宜、它们更快。→ 详细 → 详细
  • 他引经济学家 Tyler Cowen 的类似观点(并谨慎地「不想替他下定论」):「社会在很大程度上并不是被智能卡住的(society is largely not capped by intelligence)。→ 详细
  • 他真正向往的形态:「外骨骼(exoskeleton)」式的 AI——增强人本身——而不是我在某个数据中心的某处有一个盒子里的神(a god in a box),而我们其他人某种程度上都在那儿无所事事地转大拇指」。一句话立场:「我痛恨权力的中心化(I hate centralization of power)。→ 详细
15

token 花费政策与对个人指标的态度

  • Notion 对 token(模型按「词元」计费的最小单位,可粗略理解为「AI 用量」)花费的政策是「不限量(unlimited)」。理由是「现在为这个去做优化是错的——就好比有新东西出现的时候,值得让大家先去探索一番」。→ 详细
  • 但他给了一个明确的时间预判:「我确实怀疑,从现在起六到十二个月后,很多公司真的会开始追问 ROI(return on investment,投入产出比)的问题,我觉得对很多人来说,那会是一场让人不太舒服的对话。」他还自嘲现在「有这个奢侈,可以暂时不去管它」。个体花费量级:跟 OpenAI、Anthropic 的人比「肯定是小巫见大巫」,但对 Notion 一个个人来说「绝对是几千美元级别(thousands)的,也许是几万美元(tens of thousands)」。→ 详细 → 详细
  • 关于「token 花费 vs. 工资」这条被热议的线,Max 的立场很硬:「把 token 花费当成一个值得炫耀的指标,是有真实危险的,这跟有人炫耀自己一天写了多少行代码(lines of code)是一回事。」他追问「你为什么有那么多行代码?全世界最大的软件项目也没有多少百万行代码,我们为什么要拿那个来吹嘘?」——结论:「它不是个有用的指标。→ 详细
  • 顺带:Lenny 提到 Meta 最近因为想搞「AI 使用量排行榜(leaderboard)」挨了不少批评。Max 却公允地表示理解:「我很惊讶,要让人们去识别自己工作的『外层循环(outer loop)』、去调用一个 agent、去给自己的工作搭建一座『软件工厂(software factory)』,这居然要费这么大劲。让人们跳出他们习惯的工作方式,居然需要这么多的推动和催促。」所以面对 Meta 那种「几万号人」的规模,「搞个排行榜、鼓励大家去做」是个能逼大家先试的办法,「随着他们慢慢学,会从中找到一些好的、有用的事情去做」。(注:「外层循环」指你不再亲手干活、而是站在更高一层去编排/监督一群 agent 替你干活的那种工作模式。)→ 详细
16

Notion 内部「谁是最大 token 用户」与 Simon Last 的检验法

  • 整个 Notion token 花费最多的是一位 PM(产品经理)。Max 猜测这个排名「可能不包括我们的自动安全漏洞扫描、以及 bug 分诊那种系统级任务」——也就是说,纯论「人主动发起的用量」,最大户是个产品经理而非工程师。→ 详细
  • 一个反直觉的现象:离工程越远的角色,其实越好说服。原话:「他们会觉得『哇,我现在有超能力了,看我刚搭出来的这个神奇玩意儿』——因为他们之前能做的和之后能做的,那个能力鸿沟太大了,大到让人沉醉(intoxicating)。」反而要拉住他们:「没错,但你明白我们为什么不能合并这个 PR 吗?→ 详细
  • 工程侧,他引用 Simon Last(Notion 联合创始人/CTO)的标准,作为衡量「你到底有多 agent 化(how agent-filled you are)」的试金石:「对代码的任何手动干预(manual intervention)某种程度上都是不好的——你很可能是在可验证性循环(verifiability loop)里、在那个『软件工厂』里某个环节做错了什么。每次出现一次人类干预,它都应该让人感觉有点像是个 bug。」(即理想状态下你应该把活儿编排好让 agent 自动跑通,而不是动不动自己上手改。)唯一的例外是 review 代码——Simon「仍然非常坚定地认为:你大概应该 review 更多的代码,应该在 review 代码上花比现在更多的力气」。→ 详细
17

工具栈变化:终端、Conductor、Figma 与 Jevons 悖论

  • Max 先纠正可能的误读:「其实我不太确定 Figma 是不是真在走下坡」,更可能是「两个阵营并存」——甚至是 **Jevons 悖论(一项资源用起来越高效,总消耗量反而越大)**在起作用:「Figma 其实在涨,然后当然 vibe coding 也在涨。」他借此表态:「我真的非常讨厌硅谷那种『对抗叙事』,就是『为了让 Anthropic 赢,OpenAI 就得输』。真正出人意料的工具是「终端(terminal)」:起初「有点吓人」,但「一旦 PM 们进到 Claude Code 或 Codex 里,一切就都没问题了」。Max 的刻意做法很有意思:他「一般会鼓励他们别用 GUI、而是用终端」,因为「我就是知道随着时间推移他们会变得好奇、去拉扯别的线头,然后某天醒来发现『我现在更理解计算机运作的底层基质(substrate)了』」。另一个被点名的工具是 Conductor——「他们基本上大多就是在用开发者工具」。→ 详细 → 详细 → 详细
18

下一步被 AI 改造的角色:不是某个角色,而是「软件吞噬世界」加速

  • Lenny 问「除工程外 AI 接下来改造哪个角色」,Max 给了「也许有争议」的观点:模型在编程上以「某种指数级速度」变好,对其他领域的进展「都不那么印象深刻」——「我不觉得它们写作显著变好,我仍然非常讨厌读那种 AI 生成的『泔水』式写作(AI slop)」。解释框架来自 Andreessen 的「软件吞噬世界」:如果「创造软件、把业务实践编码进代码的成本」趋近于零,「我们就会拥有多得多的软件」,所以结论是「更多的是软件工程会渗透进所有其他领域,而不一定是出现了某种全新的东西」(身边例子:「我们 HR 的人正在把很多事自动化,因为不用再烦工程团队帮他们写代码了」)。他还教你识破话术:当模型公司宣称「在某非编程领域取得巨大进展」,真相是「你只是把编程的原则应用到了这个领域」。这与 Codex 产品负责人呼应:「每一个会赢的 agent 都将是一个编程 agent,它会自己构建它所需要的东西」——Lenny 举 Claude 的 skill:「我给自己构建一个 skill,现在我就知道怎么做这件事了。」→ 详细 → 详细
19

未来六个月 ROI 谈话与「云大战」类比

  • Max 谦称自己「对这一切怎么演变其实是零影响力」,但勾勒了两种分叉。分叉一:如果实验室和**开放权重模型(open weight models,权重公开、可自己下载部署的模型)**之间的差距继续拉大 → 「实验室基本上就有权决定这个世界长什么样」(他「非常不喜欢」,因为「我痛恨权力的中心化」)。分叉二:如果差距不再扩大 → 扩散(diffusion)——「人们会很自如地运行、微调(finetune)自己的模型,就像在 CursorIntercom 上看到的,Notion 也在试水(dabbling)」。逻辑是纯 ROI 计算:「它可能不是前沿模型,但对很多任务会够用了——把任务发给一个运行成本更便宜的小模型、从而去掉实验室那部分利润率(profit margin),是不是更便宜。→ 详细
  • 他对当下格局的判断很乐观:「我觉得我们现在其实处在最幸运的可能时间线之一——至少在美国,我们有三家有实力的实验室,全都在那儿激烈搏斗,也许算上 Meta 就是四家。」愿望:「我会非常喜欢这样一个世界:我们在美国有差不多十几个前沿模型,而不是总得依赖世界上其他地方来做这件事。」如果竞争停下来,他「会有点担心」。→ 详细
  • 「云大战(cloud wars)」类比讲得很完整:到某个点「各层会商品化(commoditize),企业不会想把自己锁定到某一个单一供应商上」。他拿上一段在 Heroku 的经历做对比:Kubernetes 比 Heroku 成功得多,「尽管从用户体验角度看它差得多」——差别在定位:「Heroku 是在说『我们要替代掉你的运维团队(replace your ops team)』,而 Kubernetes 是『我们要把你的运维团队变成超级英雄,而且我们不会把你锁定到某一个云上,你可以自己选』。显然那才是企业想要的——企业想要选择权。→ 详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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产品哲学:把用户变超级英雄(Kathy Sierra)+ Anthropic 的奇袭

  • 引用 Kathy Sierra(Max 说「这都是老黄历了,说明我有多老」但「真的让我一直记着」):「与其谈论你的产品、谈它有多了不起,不如说『我们会把你变成超级英雄』。就像马里奥吃到那朵小花、现在有了超能力,而不是『看我们多了不起的产品』。→ 详细
  • 由此推出一个微妙的产品洞察——为什么自动代码 review 工具效果不太好?「你把代码公开推送出去,然后一个东西来吐槽你的代码、告诉你你是个多糟糕的开发者」(这是在贬低用户);而 Claude Code 和 Codex 做的恰恰相反——「你在编程,然后你发布的是『你加上 Claude』的成果,你因此获得了『我是个多好的开发者』的炫耀资本(bragging rights)」。同一件事,定位成「让你当超级英雄」就赢,定位成「公开羞辱你」就输。→ 详细
  • Anthropic 案例(在「做对而非做第一」语境下提出):它「当初远远落后,比 OpenAI 起步晚,拿到的融资也更少,而现在就是一骑绝尘、占据主导」。最让 Max 印象深刻的是 Dario(Anthropic CEO):「他不是在 OpenAI 只走运过一次。他把同样的事做了两次,而且两次都成功了。→ 详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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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otion AI agent 为何成功:上下文 + 互联工作空间

  • 大量用户反馈 Notion 的 AI agent「真的特别有用」,Max 第一反应是自我批评:「我希望它能更好,我是我自己最严厉的批评者——一天大部分时间都在想它哪里做得不够好」,但也承认「我惊讶于它有多好」。历史伏笔:「第一版 Notion 助手其实是在 ChatGPT 之前就推出的」,联合创始人 Ivan(Zhao)Simon(Last) 早有直觉。核心洞察:「agent 需要上下文(context)才能运作,它不喜欢『穿过一个狭窄的孔道才能跟另一个数据仓库对话』」,于是「这是第一次,『一个互联的工作空间为什么真的有价值』变得显而易见——因为我可以让 agent 到处漫游(roam around)」。他更倾向「把 Notion 当成一个操作系统来看」,让它「更像编程 agent 在 Unix 里所处的那种环境」。还有一条「敢啃硬骨头」:「有时候我们就是足够『傻』,傻到敢去尝试难的事情」(如企业搜索里「做了很多自动的权限处理」)。用 Lenny 的圣经梗收尾:Notion「正是为了这样的时刻而生的(made for such a time as this)」。→ 详细 → 详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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让团队大幅改变工作方式 + 第二幕的「过度珍视(preciousness)」

  • Max 在职业生涯中两次遇到「第一幕过于惊艳、不知如何接第二幕」的情形——GitHub(他加入时正赶上一点「身份认同危机:我们的下一幕是什么、该做什么」,「围绕该做什么产品有大量的争论」)和现在的 Notion。原话:「如果你的第一幕实在太惊艳了,那这一幕就太难接了。→ 详细
  • 解药是不断提醒大家别那么小心翼翼(preciousness,指对已有的好东西过度珍视、不敢碰)。他给了一句很锋利的权衡:「我们的用户因为我们不去创新而产生的不满,会比我们偶尔不小心弄坏一个东西要严重得多。→ 详细
  • 内部口头禅「shots on goal(射门次数)」——核心逻辑是:你赢不赢取决于你射门多少次,而「AI 让做实验更容易了,你其实就是在直接增加射门次数」。→ 详细
  • 但他立刻给「多发功能」泼冷水:「功能数量(feature count)和代码行数、消耗的 token 数之类的一样,是个同样愚蠢的指标。我宁愿要更少但真的非常非常好的功能,而且这些功能之间的组合(the combinatorics)能让你做成任何事。→ 详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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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Obviously Good」与「incremental correctness」:Notion 内部信条

  • Notion 内部有一种贴纸,上面写着「obviously good(显然就是好)」——意思是「我们只做那种显然就是好的东西」。标准就是「一看就知道(you know it when you see it)」:「我不觉得有谁在看到第一代 iPhone 时会争辩说它不是 obviously good。我不觉得有谁在 ChatGPT 刚出来时会争辩说它不是 obviously good。→ 详细 → 详细
  • 但他点出很多公司会犯的错:「很好,那我们就躲进这个山洞里与世隔绝(in this cave in isolation),直到把它打磨到 obviously good 为止。」与之相对,Max 的核心价值观之一是「增量正确性(incremental correctness)」——「迭代,把迭代这件事练到非常非常熟练。→ 详细
  • Notion 内部的活例子:「我们经常被客户狠狠吐槽——这一点我反而很喜欢——就是我们 Notion 内部有大概六种自动化原语(automation primitives,可粗略理解为六套不同的『让 Notion 自动干活』的基础机制)」。他坦承这是有意为之:「我们就是让一堆不同的想法各自生长,观察它们怎么运作,但接下来你确实得做那个艰难的工作:把它们重新整合收敛成那个『赤裸的、机械的核心(the naked robotic core)』。」做收敛是有代价的——「你在做这种调和的时候,下一个东西的发布可能就会稍微延迟一点。」他还顺手吐槽行业同病:「有人开玩笑说,为什么 Claude 桌面应用里有三个 co-work 的标签页,还有一个我搞不清的 chat?」——这种调和「得有人坐下来做」。→ 详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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品味是什么 + 怎么练

  • 品味(taste)的「极客定义」(Max 说「这是一种特别极客的描述方式」):「你能在脑子里跑一台虚拟机(run a virtual machine in your head):给定一个想法,你能预测某个特定的『圈内群体(in-group)』会不会喜欢它。」(即:品味不是玄学,是「准确模拟目标人群反应」的能力。)→ 详细
  • 两个极端把它框住:「如果你是这个星球上唯一一个觉得某样东西好的人,那它好吗?不好。但也许你也不需要为 80 亿人造一个产品。」(他自陈「从没做过消费级软件,大概会做得很烂」。)所以关键是:「你要决定你的「圈内群体」是谁,然后你要把模拟他们会作何反应这件事练到多好。→ 详细
  • 唯一方法是「带反馈的迭代(reps)」——「这几乎就像在训练一个模型。」这正是他对「我们仅剩的东西就是品味」这套说法不完全认同的原因:「如果你想想这个循环——输入一个想法,看人们怎么反应——这非常像反向传播(back propagation,神经网络靠『看误差→回头微调』来学习的机制)。它感觉跟我们训练模型的方式也非常像。」(潜台词:既然品味本质是一种可训练的循环,那 AI 也未必学不会,「人只剩品味」未必站得住。)在一个领域建立品味「需要非常长的时间」,但建好后「往往可以带着那种品味外推(extrapolate)到其他领域去」。→ 详细
  • 比喻:「看看日本的手艺人——他们就是画那只碗画了不知道多久。这就是需要时间。」方法就是「把练习的频率(the frequency of reps)提上去」,「没有办法去『速通(speedrun)』这件事」。→ 详细
  • 一个很具体的观察:在软件设计上品味高的设计师,往往同时具备两个特征——① 「有自己的副业项目(side projects),从头到尾整件事都由他们自己负责」;② 「总在折腾某个新应用,就是那种很烦人的人,老是说『嘿,要不我们团队试试这个?』」(Max 吐槽:「真的吗?这已经是你第 49 次推荐新工具了」)——本质是「持续接触别人的想法(exposure to other people's ideas)」。还有一招是「让自己被有品味的东西包围」:Notion「所有会议室都用著名物件命名,比如第一台打字机、Macintosh、保时捷 911」,效果是「我坐在某间会议室里会想:我正在做的东西完全配不上它,我得做得更好」。→ 详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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伟大产品都有一个「小到不可思议、好到超乎寻常」的核心

  • 他先纠正一个用词:「我其实想说,我是为一些非常出色的产品做出过贡献,而不是说我『打造』了它们。」并补一句价值观:「在这行待得越久,我就越在乎『造这个东西的是怎样一个团队』——我以前觉得那不重要,现在我觉得它是唯一重要的东西。→ 详细
  • 他否定两种常见说法:「你不能说最好的设计总会赢」(很多产品设计根本不重要,「那作为一个设计师你可能会陷入身份认同危机:我做这个到底是为了什么?」),「你甚至不能说最好的工程总会赢」。而最大的陷阱是那个死亡循环:「只要我再往产品里加一个东西,它就终于会变得很棒了。→ 详细
  • 真正的共同点:「所有真正伟大的产品,都有一个极小的核心,而那个核心好得异乎寻常。」(他补充:这既是「靠运气偶然撞见」,也得「市场也认同」。)逐个例子:
    • iPhone:多点触控(multi-touch)。→ 详细
    • GitHub:Pull Request——「任何人都可以向你提出一个建议,然后你能看到它。→ 详细
    • Notion:blocks(块)和斜杠命令(slash commands)。→ 详细
    • Figma:「实时协作与非实时之间那种无缝的融合(the seamless blend between real-time collaboration and not)。→ 详细
    • Herokugit push heroku master——「当时部署应用真的很难,而这句非常简单的命令让东西从『在我电脑上的某个东西』变成『我现在有了一个 URL』,那种感觉太让人上瘾了,于是其他一切都从那里自然流淌出来。」(Max 还心疼地补注:Heroku「就是第一个 Vercel」,可惜「大家都不记得它了」,后被 Salesforce 收购。)→ 详细
    • Dropbox:菜单栏里那个小图标——「它同步做得太好了,好到你甚至可以拿它当『我有没有联网』的指示符,因为它判断你有没有网络连接比你的 Mac 本身还准。它的工作就是这个:别挡路,让我所有的文件永远都在那儿。」后来很多年他们想扩大覆盖面,Max「一直在想:不不不不,把它推回去。我不想要更多东西,这是我对你唯一的要求」。→ 详细
    • Snapchat:「照片会消失」这个概念。→ 详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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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做对,不做第一个」

  • Max 的原话立场:「你得做对,而不是做第一个(You have to be right. Not first.)」他承认网络效应、训练模型的先发优势「确实有点道理」,但「这一点被高估了」。→ 详细
  • 他最喜欢的例子是 AirPods:「蓝牙耳机以前其实挺烂的,然后出现了 AirPods,哦它能连上之类的——而它们并不是第一个 MP3 播放器,也不是第一个……你就是得把它做对。→ 详细
  • 他批评当下的浮躁:「因为留住人们的注意力太难了,我们总是想着『我怎么才能火、怎么才能搞那个出圈的事』——而我会说,没错,持久性(durability)才重要。」他给的处方:「想想你会怎么去打造宜家(IKEA)那样一家世代相传的公司,它根本不去操心今天 Twitter 上在流行什么。→ 详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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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obs to Be Done:拉远视角 + 别替用户决定他想要什么

  • 关于 JTBD(把产品当成『用户雇来完成某件任务的工具』的框架),Max 很坦诚:「如果我把 Clayton Christensen 的所有东西重新读一遍,我大概也不会对它产生特别强烈的认同感」(这在 Lenny 播客是个老争议,嘉宾 Shreyas 非常反对 JTBD)。他主要用它问两个问题:① 「你有没有从整体上想过用户到底想『雇用』你的产品来完成什么任务?」② 「你对『用户想要什么』和『你希望用户想要什么』这两件事是否诚实?」它的价值是强制人拉远视角:「用户雇用你是为了完成某个任务,你自己会买你刚做出来的这个东西吗?答案往往是——哦,这我倒还没想过。」一个近期例子(落地页):「我发现人们做 landing page 时,写作能力会立刻退化,满嘴营销腔(marketing speak)」,他的逼问法是「你不会这么向一个朋友解释它——假装你站在白板前,为讲清楚它你会画的那个最朴素的东西是什么?再回去看你刚设计的那个,这两个是一回事吗?」→ 详细 → 详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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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们已经有 UBI,它叫知识工作」

Max(右)与 Lenny(左)就「知识工作即 UBI」这一犀利观点展开对谈

  • 节目开头的「犀利观点」,Max 半玩笑半认真:「我这话既是玩笑又有几分当真——我们其实已经有全民基本收入(UBI,无条件发给每个人的基本生活费)了,它叫『知识工作(knowledge work)』,而且我不会把我自己的工作排除在外。」论证:「如果你真的去看我们究竟需要什么才能生活、过得满足,那其实要少得多,而我们却建立起这样一套等级体系、所有这些『绝对必要』的东西。」他相信即便 AGI 来了,「我们人类会不断想出别的方式,把自己塞进围绕 agent 的那场对话里——因为我们太有创造力了,会不断想出新理由论证我们为什么绝对必须留在那个循环里」。他特意提醒:「把所有因素考虑进去我们有多幸运啊……但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份运气,而最热衷于讨论这个话题的那群人,恰恰处在『幸运』这一桶里。」→ 详细 → 详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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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了 AGI 你会做什么:「做一模一样的事」

  • 这个问题 Max「几乎会问每一个我们要招的人」。他自己的答案:「我会做一模一样的事情」,只是「大概会少花点时间开会和做管理」。→ 详细
  • 让他难过的现状:「我这份工作有件让人难过的事,就是我至今还没能用 agentic 循环替换掉它的 80%。我很羡慕我们的工程师和设计师,他们能去做这件事。所以但愿在某个时间点我就没工作可做了。→ 详细
  • 他为什么写代码:「我写代码不是出于实用目的,我写代码是因为它也是一种智力上的挑战,我把它想成是在下国际象棋和围棋。」由此引出一段很动人的话——他「很难过李世石(Lee Sedol)在输给 AlphaGo 之后,好像就对围棋放弃了」,他的态度是:「管它什么机器在这上面更厉害呢,重要的是人的那部分东西,你就继续钻研下去就好了。」他还是会「折腾、造东西、让我周围的世界变得更可塑」。一个当下细节:「今天早上有人邮件问我『你想过机器人技术(robotics)能做什么吗』,一下把我脑洞打开了,因为那离我的技能太远了。」→ 详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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反共识角:「包容性并非总是好事」+ 小群体理论

  • 他先吐槽时代背景:「现在想有反共识的观点变得太难了,因为我觉得算法会用一种近乎疯狂的力量,拼命把人身上的反共识观点逼出来。→ 详细
  • 他的观点:「我认为『包容性(inclusivity)』并不总是那么好的东西。」依据是他「非常相信『小群体理论(small group theory)』」:「我觉得这个世界是由八个人或更少人组成的群聊(group chats of eight people or fewer)在运转的。所以有时候『排他(exclusive)』反而是好事。→ 详细
  • 应用到 Notion:完全可以立志服务 80 亿人,「但我觉得如果我们真这么做,就会严重得罪最早的那批、姑且说 5 亿用户,因为『尖子生(the top of the class)』想要的东西和所有人都不一样——而每个人都在某件事上是尖子生。」所以「只为尖子生、和尖子生一起做事,有时候就是一种制胜策略,给他们做一款非常非常好的产品,而这从定义上就意味着你会把别人排除在外。」(重要免责声明:他明确不是指麦当劳那种「当地唯一的工作机会」场景,指的是「舒服的、有空调的工作」。)→ 详细
  • Lenny 加注一个绝佳印证——播客 TBPN:「他们当时大概只有八千个听众,结果一场对谈下来被以几亿美元的价格收购了。」他们自己的说法是:「如果有几百万人在听这个节目,那说明我们一定哪里做错了。」因为节目「就是专门设计给科技圈的当权者和有影响力的人」——刻意做小、做精,正是它的价值。→ 详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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失败角:三个具体的失败

  • Max 先解构这个提法:「这真是个很奇怪的——我其实不太会去想『赢』对『输』,我感觉自己每天都失败一大堆。」失败一·组织层面:在「会写代码的设计师」难招的年代他放松了门槛——「我没预料到这会多快变成一个滑坡(slippery slope),我宁愿团队里设计师少一点,但每个都更博学多才(polymath)」。失败二·产品层面(GitHub Actions):「我们当时还觉得 Actions 不需要好的包管理(package management)——如果当时多想一点,这个世界会更好」。→ 详细
  • 失败三·创业(2014)——这条最重,是 TL;DR「死亡螺旋」的出处。他 2014 年办过一家「算是 Notion 竞品」的公司,命运转折很戏剧:「就在我们要从 True Ventures 拿到投资意向书(term sheet)的那一周,Notion 从『建网站』转型到了『文档协作』,于是 True Ventures 说『抱歉我们这边有利益冲突』。」核心错误是:「我们花了太多时间去打磨编辑体验——markdown 折叠,所有你现在在 Obsidian 里看到的东西,我们 2014 年就差不多做出来了,我们以为那才是真正重要的事。」而反观 Notion——「Notion 编辑器的第一个版本糟透了,你甚至没法在两个块之间做选中操作,但结果证明这根本不重要。」教训一针见血:「那就是在一件错误的事情上勤勤恳恳地做了太久太久(working diligently on the wrong thing for way too long)。巨大的失败。」然后陷入死亡螺旋:「我们不停地再加一个功能,想着:现在好了吗?现在好了吗?而结果就是——没有。核心不行。→ 详细
  • 但反过来——只要核心是 obviously good,「你能判断出来,它会有一种『明显就是好』的感觉」。它可能好是好,但「每一次用户研究就是没激起反响、用户不知道怎么用」,这时关键是「不要放弃那个核心想法」:「那是 80%,剩下的 20% 就是——不懈地迭代(relentlessly iterate),直到它真正和你服务的那群人对上号。→ 详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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给年轻人的话:别让狂热盖过你真正在乎的东西

  • 一个尖锐观察:「我觉得硅谷现在反常地充满了其实并不真心热爱计算机的人。」很多年轻人有「这是最后一班车(the last train)」或「沦为永久底层阶级(permanent underclass)」的紧迫感,而「这种想法对于『你想如何度过你生命里的每一次心跳(how you want to spend your heartbeats in life)』是极其有害的」。但他不是叫你别拼命:「如果你在大约 18 到 25 岁这段时间拼命努力工作,你其实会过得好得多,那才是该走的路;然后晚一点你可以少干一点。」他反对的是那种「狂躁的状态——太担心如果没赶上那最后一班车就完蛋了」。对「我以后真的能有工作吗」的焦虑,他引一位喜剧演员的段子:「『追随你的热爱是很棒的』,然后停顿一下——『如果它能付得起钱的话(if it pays)』」,处方是「把你担心的『振幅(amplitude)』调低一点」,并意识到「历史更多是在重复,而不是完全新颖、前所未有的」。具体建议:「读历史,读计算机科学的历史。→ 详细 → 详细 → 详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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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ightning Round(共 5 题)

Q1:最常推荐的 2–3 本书?(Max:「取决于对方是谁。」)

  • 《Code: The Hidden Language of Computer Hardware and Software》(Charles Petzold)——讲「计算机到底是怎么运作的」。让 Max 吃惊的是「有那么多以编程为职业的程序员并不知道计算机是怎么运作的」;有意思的是这本书「直到大概第 27 章才出现一行代码」。「极好的书」。→ 详细
  • 《Tools for Conviviality》(Ivan Illich)——「一本很怪的书」。核心是对比:「让用户施展人类创造力和自主性(ingenuity and autonomy)的工具,对比那种工业规模的、几乎已对人类自主性具有破坏性的工具。」→ 详细
  • 《Seeing Like a State》——「主要推荐给那些在创建大量系统的高管」。核心:「你是不是只是在设计一个系统,好让你自己拥有『可读性(legibility,数据看上去整齐、可量化、便于自上而下管理)』,但创造这种可读性的方式完全忽略了系统真实的样子?」他的解读很扎心:「高管特别爱给自己创造虚假的可读性,因为我们不喜欢噪声、想要信号——但里面往往比人们以为的信号要少得多。」→ 详细

Q2:最近喜欢的电影/电视剧?

  • Max 自陈对电影「刻意保持糟糕品味」——「我想看那种看完之后我再也不会去想的电影,只想被娱乐、只想看那些我在现实生活里完全没法体验的东西,所以你不该找我要电影推荐」。→ 详细
  • 电影:《Project Hail Mary》(挽救计划)——「书和改编都做得真的很好」,让他「对人类的任何一种未来都超级兴奋」,引出内部玩笑:「如果我们真做得非常好,Notion OS 会成为那种赋能五到八个人去探索银河系的东西。」电视剧:《使女的故事》(The Handmaid's Tale)——解读令人脊背发凉:「如果你把那部剧里『上帝』的概念换成『AI』,把剧里的 ICE 换成现实里的 ICE,它就变成一部很沉重的剧。」Lenny 接台词「Under his eye」,Max 当场改成「Under his AI」。→ 详细

Q3:最近发现并真心喜欢的产品?(他强调之前整理的「漂亮产品清单」是「我觉得很多人会觉得有用的」;这次给「些怪东西」。)

  • Ghostty(终端模拟器):「大多数人用的终端都很糟糕,别这样对自己,就用 Ghostty。」他是作者 Mitchell Hashimoto 的超级粉丝。→ 详细
  • Moshi(手机端):「看起来做得非常好,我目前正在探索它。我现在大部分时间都在手机上写代码,因为我没有一份正经工作。Corne(开源分体式键盘):「我在努力把我计算生活里尽可能多的能动性夺回来。这东西非常开源——你可以把所有原理图(schematics)下载下来,发到中国去,拿回 PCB 电路板从零造出来。」Civivi(折叠刀):「一把好的折叠刀是个值得拥有的好工具」——呼应他「喜欢实体工具」的主题。→ 详细

Q4:最喜欢的人生格言?

  • The universe is change and life is what you make it.(宇宙即变化,生活即你之所造。)」他认为「life is what you make it」这句「应该是马可·奥勒留(Marcus Aurelius)的话」。延伸态度:「我们特别爱去抓住确定性,而其实根本没有确定性——所以要活在当下」,还有一句俏皮的:「你真的想知道它会怎么结束吗?别剧透嘛,享受这段旅程(enjoy the ride)。」→ 详细

Q5:最喜欢的德语词?(他「秒答」,Lenny 特意夸了。)

  • Tüftler(鼓捣/钻研的人)」——「意思类似 tinker,但 tinker 有时带点贬义,德语里的对应词没那么刺耳。」「Verbraucher(用户)」——字面重点在「用掉、耗尽(using up)」:「user 是『你在使用它』,Verbraucher 是『把它用尽』,所以你会更多去想产品的那种『无常感/浪费感』。」→ 详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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收尾问答(How can listeners be helpful to you?)

  • Max 的答案就是把整期的「能动性」主题落成一个具体动作:「去你所在的任何城市散个步,或者去森林——其实,不,最好是去人造的、人为建造的地方。然后仔细看看你周围的一切,都是由那些并不比你聪明的人造出来的,并意识到:对于你周围的大多数东西,你大概在 6 到 9 个月的时间跨度里,就能搞清楚怎么从零把它做出来。因此,你拥有的能动性比你以为的要多得多。所以,就去施展它吧。→ 详细

  • Lenny 的评语:「这个收尾方式真美。→ 详细

  • 个人网站max.dev(他自嘲「我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在上面放 X 的链接,但我会为你的听众放上去」)→ 详细

  • X/Twitter:在用,但「我希望自己对那玩意儿别那么上瘾」(具体 handle 全文未明确给出)→ 详细

🎯 于你何益 为你定制 · 非通用结论

相关度:高。 这期表面在聊「AI 时代该不该当 PM/设计师」,骨子里讲的全是你正在做的事——让 agent 替你写代码、把「该做什么」前移到设计稿、多 agent 并行探路、不要被虚荣指标带跑、判断一门生意值不值得长期持有。Max 是 Notion 产品负责人,他踩过的坑和定下的内部信条,几乎每一条都能对到你某个项目的某件具体事。下面按项目拆。


🏭 app_incubator(你的 7-Agent 造 App 链路 · 命中最重)

① 「设计师写代码不是为了交付,是为了逼你盘问材料本身」——这正是你「设计稿即工程契约」的更深一层理由

  • 怎么做的:Max 这期最反直觉的立场是「我完全不在乎设计师写的代码会不会进生产,之后全扔掉那太好了」。他要的不是产能,是让人「成为这种材料的大师,而不是把想法交付出去那套机制里的一个齿轮」。他用一个二选一钉死:一个 PM 会微调 UI 小细节但不懂 agent loop 怎么转,对比另一个不会调样式但骨子里理解并能设计 agent loop——他「宁愿要后者」,因为「你真正理解 agent loop 的唯一办法,就是用它们本身所构成的材料去搭它们,而那个材料现在就是代码」。
  • 你可以怎么做:你的 app_incubator 把「设计稿即工程强制契约」当地基,但你现在的痛点是「把『该做什么』前移到 agent」。Max 给了你一句可以直接刻进 agent 角色说明的判据:让做设计 / 出原型的那个 agent,产物不是「好看的稿子」而是「能跑、能感受到交互的最烂 playground 版」。验收别看「界面对不对」,看「这个原型有没有逼出对 agent loop / 数据流 / 真实交互的理解」。本周可上手:挑你链路里「Figma → 工程」那一棒,加一句契约——交付物必须包含一个能点能动的原型(哪怕一次性、之后丢掉),而不是只交静态稿。

② 「每个项目头 10% 现在免费,最后 10% 仍是 90% 的工作量」——给你的链路定了优先级

  • 怎么做的:Max 说「搭第一个 0.8 版本几乎不费力,没必要写 PRD,直接做那个粗糙的 janky 版本——这是我觉得该做的东西的 demo」。但他立刻戳破幻觉:「就算你大方说头 90% 都搞定了,最后那 10% 实际上仍是 90% 的工作量,那永远是最难的。」AI 搬走的是开头「想清楚」的轻活,没搬走收尾「让东西可靠服务一亿人」的重活——他甚至点名连实验室自己的工具都「差不多每两周一次回归」。
  • 你可以怎么做:你的 app_incubator 痛点写着「激活 / 首屏体验」——那恰恰是「最后 10%」,是 AI 帮不上、必须人 + 工程死磕的那段。别让链路把力气全砸在「快速出第一版」上(那部分现在白送),把 agent 编排的重心和你自己的注意力,挪到「最后一公里的可靠性 / 打磨」。本周一件事:在链路里显式区分两个阶段——「0→0.8 探索段」(鼓励多 agent 乱试、产物可丢)和「0.8→1 收口段」(强制工程标准、不许 vibe),别用同一套标准混着跑。

③ 「派 10 个 agent 探 10 条路再挑对的」+「Demos not memos」——并行探索是新工作形态

  • 怎么做的:因为探索变便宜,Max 说「你现在负担得起『派出 10 个 agent 去探索 10 件不同的事』,然后看我有没有想对」。配套两句 GitHub 老口头禅:「Demos, not memos」+「给我一个能让我有反应可作的东西」。落地动作具体到——「如果你要写一份 PR,就直接写用户会读到的那份 change log 或博客文章」,把迭代很早地内建进产品里,「瀑布式开发现在更没意义了」。
  • 你可以怎么做:你的 app_incubator 是多 agent 链路,但默认像不像「一条路走到黑」?把「fan-out 10 条路」变成一个可调用的模式——同一个需求,让链路并行起 N 个方案变体,产出 N 个能点的 demo,再由评审 agent / 你来挑。本周可试:拿一个正在做的小功能,强制让 agent 先出 3 个不同方向的「能让我有反应可作」的粗原型,而不是直奔一个「正确答案」。

🏗️ Codex Holdwell ERP work(多-Agent PRD 工厂 · 三驾马车 + 碰撞协议)

① Simon Last 的试金石:「每一次人类手动干预,都应该让人感觉有点像是个 bug」——这是你「agent 产出可验证」的解药

  • 怎么做的:Notion CTO Simon Last 用一句话衡量「你到底有多 agent 化」:「对代码的任何手动干预某种程度上都是不好的——你很可能是在可验证性循环(verifiability loop)、在那个『软件工厂』里某个环节做错了什么。每次出现一次人类干预,它都应该让人感觉有点像是个 bug。」唯一的例外是 review——他反而认为「你应该 review 更多代码,花比现在更多的力气」。
  • 你可以怎么做:你的 PRD 工厂现在的悬念是「碰撞协议纪律是否真执行」「agent 产出缺可观测的闭环证据」。Simon 这句话给了你一个反过来设计检查点的口径——别把检查点设成「人来手动卡一道」,把「需要人手动介入」本身当成一个要被消灭的信号:每出现一次「某个环节必须人工兜底才能过」,就记一笔,当 bug 一样去查「是哪个环节让 agent 没能自动跑通可验证」。这正好补「闭环证据」——你统计的不是「跑了几次」,而是「人类干预次数的下降曲线」。本周一件事:给碰撞协议六步里任意一步,加一条「人工干预日志」,每次有人手动救场就记原因,攒成「该自动化哪一环」的清单。

② 「外层循环 / 软件工厂」+ Meta 排行榜:让人跳出习惯的工作方式,比你想的难得多

  • 怎么做的:Max 公允地理解 Meta 搞「AI 使用量排行榜」——「我很惊讶,要让人去识别自己工作的『外层循环』、去调用一个 agent、给自己的工作搭一座『软件工厂』,居然要费这么大劲。让人跳出习惯的工作方式,需要这么多推动和催促。」(「外层循环」=你不再亲手干活,而是站更高一层编排 / 监督一群 agent 替你干。)
  • 你可以怎么做:你的 PRD 工厂痛点有「六条产品线的跨线对齐」「真人评审意见要真正回炉」——本质都是「让一群人改用新工作方式」。Max 在提醒你:再好的工厂,最大的阻力是人不肯从「亲手写」切到「编排 agent」。所以推广策略里要专门留一块「助推」——不是只把工具做好就指望大家自然迁移。本周可做:找一条最愿意尝鲜的产品线 / 一位同事,先把他的「外层循环」跑通做成样板,再用这个活样板去带其他人,而不是一上来全员推。

③ incremental correctness + 「6 种自动化原语要收敛成赤裸机械核心」——对应你的合成定稿环节

  • 怎么做的:Notion 内部信条是「incremental correctness(增量正确性)——把迭代练到非常非常熟练」,而不是「躲进山洞与世隔绝,直到打磨到 obviously good」。但 Max 诚实承认代价:他们「有大概六种自动化原语,让一堆不同想法各自生长,但接下来你确实得做那个艰难的工作:把它们重新整合收敛成那个『赤裸的、机械的核心』」,而「做收敛时,下一个东西的发布可能就会稍微延迟一点」。
  • 你可以怎么做:你的碰撞协议每轮都在做同构的事——三份互不相让的独立初稿加碰撞意见,最后要在合成定稿环节收敛成一份——这跟 Notion「六种原语要收敛成一个核心」是同一道题。Max 给的不是答案而是心态校准:① 收敛是必须有人坐下来做的「艰难工作」,不会自然发生;② 收敛比直接写稿慢是正常代价,别因为赶进度就偷偷跳过碰撞直接定稿。本周一件事:提前跟相关方对齐「碰撞 + 增量论证会比一稿直出慢一拍」,把这个延迟当成买质量的预期成本而非意外。

📈 StockHelp(投资 · 价值投资视角 · 命中多)

提醒:这期是产品 / 商业视角,不是量化 / 动量。下面映射到你的价值投资框架(卓越生意 + 护城河 + 安全边际),不要照搬成交易信号。

① 「你得做对,而不是做第一个」+ AirPods / IKEA 持久性——这就是你找「卓越生意」的镜头

  • 怎么做的:Max 立场鲜明:「You have to be right. Not first.」他承认先发 / 网络效应有点道理「但被高估了」。最爱的例子是 AirPods——「蓝牙耳机以前挺烂,AirPods 出现、能稳定连上,它并不是第一个,你就是得把它做对」。他批评浮躁:「因为留住注意力太难,我们总想『怎么火、怎么出圈』——而我会说,持久性(durability)才重要。想想你会怎么打造宜家那样一家世代相传、根本不操心今天 Twitter 流行什么的公司。」
  • 你可以怎么做:这正是价值投资找「卓越生意」该问的——不是「谁先进这个赛道 / 谁最近声量大」,而是「谁把这件事做对了、能 durable 地做几十年」。把它变成你 watchlist 的一道定性筛子:对每只股票问一句「它是『第一个』还是『做对的那个』?它像不像一家不追热点、能世代经营的生意?」你的 12 只标的里,谁是「AirPods / IKEA 型」(做对 + 持久),谁是「靠出圈 / 先发」?后者要更高安全边际。

② Kubernetes vs Heroku:「企业想要选择权、不想被锁定」——这是判断 SaaS / 云护城河的关键变量

  • 怎么做的:Max 用自己在 Heroku 的亲历讲「云大战」:Kubernetes「尽管用户体验差得多,却比 Heroku 成功得多」。差别在定位——「Heroku 说『我们要替代你的运维团队』,Kubernetes 说『我们要把你的运维团队变成超级英雄,而且不把你锁定到某一个云上,你可以自己选』。显然那才是企业想要的——企业想要选择权。」他还预判「到某个点各层会商品化(commoditize),企业不会想锁定到单一供应商」。
  • 你可以怎么做:你买美股 / 港股要判「商业模式 / 护城河」。Max 给了你一条具体的反护城河信号:一门生意如果靠「锁定客户 / 替代掉客户的某个团队」吃饭,长期可能被「给客户选择权」的对手掀翻。评估软件 / 云 / SaaS 类标的时,加一问「它的护城河是真的转换成本 / 网络效应,还是只是『暂时锁住了客户、但客户其实想要选择权』?」后者是脆弱护城河。同时也别神化垂直 SaaS——他说「SaaS 末日被大大夸大」,真正值钱的是「as a service」那层「持续维护 + 一群专才死磕一个问题」,那才是护城河。

③ Anthropic 后来居上 + Dario「两次都成功」——质押在「卓越团队」上,而不是「最好的技术/最早」

  • 怎么做的:Max 在「做对而非做第一」语境下举 Anthropic:「它当初远远落后,比 OpenAI 起步晚、融资更少,现在一骑绝尘、占据主导。」最打动他的是 Dario——「他不是在 OpenAI 只走运过一次,他把同样的事做了两次,两次都成功了」。呼应他另一句价值观:「在这行待得越久,我越在乎『造这个东西的是怎样一个团队』——以前觉得不重要,现在觉得它是唯一重要的东西。」
  • 你可以怎么做:这对到价值投资里最难量化、却最值钱的一项——管理层 / 团队质量与资本配置能力。「他把同样的事做了两次」是你识别卓越管理层的一个朴素启发式:看 CEO / 创始团队是不是「可重复地成功」,而不是「赌中过一次风口」。给 StockHelp 的 Phase 2/3 留个念头:除了 PE / 分位 / 财务比率,能不能加一栏定性记录「管理层这是第几次把难事做成」——虽然不可量化,但 Max 说它「是唯一重要的东西」,值得你在能力圈内的公司上手动盯。

📕 xiaohongshu_momorain(一人增长团队 · 指标盘 / 定位)

① 「token 花费 / 代码行数 / 功能数都是同样愚蠢的指标」——直接校准你的指标盘该放什么

  • 怎么做的:Max 立场很硬:「把 token 花费当成值得炫耀的指标,是有真实危险的,跟有人炫耀一天写了多少行代码是一回事……它不是个有用的指标。」他对「多发功能」也泼冷水:「功能数量和代码行数、消耗 token 数一样,是个同样愚蠢的指标。我宁愿要更少但真的非常非常好的功能,而这些功能之间的组合能让你做成任何事。」
  • 你可以怎么做:你的 xiaohongshu 痛点写着「指标盘空着没在跑」——空着的好处是你还没被错的指标绑架。Max 在提醒你:别一开始就把盘填成「发了几篇 / 涨了多少粉 / 多少曝光」这种「数量型虚荣指标」。盘上该放的是「少而精的、能组合出复利的」东西——比如「带来真实互动 / 转化的内容支柱命中率」「封面标签的激活效果」。本周一件事:给那个空指标盘先定 2-3 个「非虚荣」的核心指标(对到你已写的红线),而不是先冲数量。

② small group theory + 「只服务尖子生是制胜策略」+ TBPN 八千听众卖几亿——给你的「决策型生活记录者」定位撑腰

  • 怎么做的:Max「非常相信小群体理论——这个世界是由八个人或更少人组成的群聊在运转的,所以有时候『排他』反而是好事」。应用到产品:「只为尖子生、和尖子生一起做事,有时候就是制胜策略……这从定义上意味着你会把别人排除在外。」Lenny 补的印证绝佳——播客 TBPN「当时大概只有八千个听众,结果被以几亿美元收购」,他们自己说「如果有几百万人在听,那说明我们一定哪里做错了」,因为它「专门设计给科技圈当权者」。
  • 你可以怎么做:你的小红书定位是「决策型生活记录者」,痛点有「PM 思维这张牌没打」。Max 给你的底气是:不必追「人人都看」的大众流量,做深做精给一个清晰的「圈内群体」反而是制胜策略。本周可做:把你的目标读者从「所有想看家居的人」收窄成一个具体的「尖子生画像」(比如「想用 PM 思维做家装决策的人」),然后刻意做「会得罪泛大众、但让这群人尖叫」的内容。流量小不是失败信号——TBPN 八千听众卖几亿就是反例。

🧠 Personal Thinking(第二大脑 · 信噪比 / 摄入 SOP)+ 🪞 给你本人的镜子

① 「obviously good」+「品味=脑内跑一台 VM 模拟 in-group」——你筛内容、做策展的判据

  • 怎么做的:Notion 内部有贴纸「obviously good——我们只做显然就是好的东西」,标准是「一看就知道(you know it when you see it)」:「没人会争辩第一代 iPhone、刚出来的 ChatGPT 不是 obviously good。」而品味的「极客定义」是:「你能在脑子里跑一台虚拟机:给定一个想法,预测某个特定『圈内群体』会不会喜欢它。」练法只有一条——「带反馈的迭代(reps),几乎就像训练一个模型」。
  • 你可以怎么做:你这本第二大脑的痛点是「信噪比」。这正是你 wiifm 「诚实闸门」的同源逻辑——「obviously good」可以当你入库 / 策展的判据:一条笔记 / 一个关联是不是「一看就知道对我有用」,不够 obviously 就别硬塞(牵强关联污染信噪比,你自己的红线也这么写)。「脑内跑 VM 模拟 in-group」则可以反过来用在你自己身上:写笔记 / 做小红书时,预测「未来的我 / 我的目标读者」会不会觉得有用——这就是你在练的那台 VM。

② 镜子一·「能动性=做东西,不是绕过坏老板」+「drive like it's stolen」——对到你「单兵扛多线」的元约束

  • 怎么做的:Max 全场母题是 agency——「真正稀缺的不是技能而是能动性,它在世界上分布不均」。他特意点破常见误解:很多人一听 agency 就想「我要绕过糟糕的老板 / 经理拿到 X、Y、Z」,他直接说「不不不,先从做东西开始」。他的口头禅是「你能不能像开一辆偷来的车那样去驱动 Notion(drive it like it's stolen)」——不是你创的,但照样用「我就是要推动改变、不在乎它怎么发生」的姿态做。培养它的唯一正道是「making」——甚至「一顿在家做的饭也是一种 tinkering」。
  • 这对你是面镜子:你不是某个「角色」,你是同时扛正职 + 多个副业的人——你身上其实满是 agency(你已经在「drive it like it's stolen」地造 StockHelp / app_incubator / 这本第二大脑)。Max 的镜子是:当你纠结「我到底该是个什么样的 PM / 该不该做某事」时,那是在向外要说明书;真正的杠杆永远是「再做一个东西」。你的元约束是精力稀缺——所以「做东西」要挑那个能上「不停创造的跑步机」、且别人会注意到的,而不是把能动性耗在内耗 / 找定义上。

③ 镜子二·视网膜饱和点 +「社会不是被智能卡住的」——校准你对 AI 的下注

  • 怎么做的:Max「不完全同意『人们永远想要最聪明的前沿模型』」。他的视网膜屏类比:「在我看不到像素之后,我就是看不到像素了,我不需要你把它们做得更小。对很多认知任务是不是同理——某种智能水平之后,我不需要更多,我想要的是不同的模态、以及更快。」他引 Tyler Cowen:「社会在很大程度上并不是被智能卡住的。」他向往的是「外骨骼式」AI——增强人,而不是「数据中心里盒子里的神,我们其他人无所事事地转大拇指」。
  • 这对你是面镜子:你在选「all-in 哪个编码下注」。Max 在提醒你:别默认「越强的模型 / 越前沿的能力=越该押」。对你的多数任务(StockHelp 拉数据、第二大脑摄入、小红书选题),「足够好 + 更快 + 更便宜 + 能本地跑」可能比「最聪明」更值钱。你的真正瓶颈大概率不是「模型不够聪明」,而是「你有没有把它编排进你的工作流、把能动性用出去」——这跟「社会不是被智能卡住的」一个意思。

🔀 更深三角度

【该反着用】Max 是「资源足、PMF 已爆」的 Notion 在带一整个设计团队上跑步机;你是精力稀缺的单兵。 他能「不在乎设计师写的代码进不进生产、扔掉也好」,是因为他买得起「为理解材料而做、注定丢弃」的探索成本。你不行——你每一份精力都是元约束下的稀缺资源。所以同一条「写代码是为了理解材料」,到你这要反过来抠:只在「理解这个材料会显著改变你某个项目的关键判断」时才花那个时间,否则就让 agent 替你做、你只看产出。别学 Notion 那种「让一堆想法各自生长再收敛」的奢侈打法(六种自动化原语并行)——你没有那么多并行的本钱,对你「先收敛、少而精」比「先发散」更安全。

【和你现在做法冲突】Max 说「瀑布式开发现在更没意义了、没必要写 PRD、直接做 janky demo」——这跟你正在 Codex Holdwell ERP work 建的「多-Agent PRD 工厂 / 六步碰撞协议」表面直接打架。 你在把流程做得更结构化、步骤更硬;他在说流程能省则省、直接上 demo。这个张力值得你自己掂量、我不替你下结论:你的 PRD 工厂是给「ERP 这种高复杂度、六线强耦合、强对齐需求」的场景,Max 的「跳过 PRD」是给「探索段 / 第一版」的——两者也许不矛盾,区别在「探索段该轻、收口段该重」。但请诚实问一句:你的六步流程里,有没有哪几步其实是「探索段」、却被你套上了「收口段的重流程」,把本该免费的头 10% 也搞成了瀑布?

【对你的镜子】Max 那句「我至今还没能用 agentic 循环替换掉我这份工作的 80%,我很羡慕工程师和设计师能去做这件事」——是产品负责人的自嘲,也是对你的提问。 你手握 6 个项目 + 一堆 skill,但你自己有多少日常,已经真的交给 agent 的「外层循环」去跑了?还是你也像 Max 一样,嘴上在编排 agent,手上还在亲手干那 80%?这不是要你立刻全自动化,而是把它当一面镜子:定期问「我这周哪件重复劳动,本该感觉像个 bug(因为我又手动干了)?」


One Human Company 新号(2026-07 回填)

① 小群体理论 + TBPN 八千听众卖几亿——你新号"做窄"的最硬背书

  • 怎么做的:Max 说他"非常相信小群体理论——这个世界是由八个人或更少人组成的群聊在运转的,所以有时候'排他'反而是好事","只为尖子生做事有时候就是制胜策略,这从定义上意味着你会把别人排除在外"。Lenny 补的例子更狠:播客 TBPN 只有八千个听众就被以几亿美元收购,他们自己说"如果有几百万人在听,说明我们一定哪里做错了"——节目就是专门设计给科技圈当权者的。
  • 你可以怎么做:这是给你新号定位(验证派、独占词"想清楚/决策"、不做资讯搬运)的直接背书,也解释了为什么北极星选收藏率而不是曝光:你要的就是那群"想看决策过程的尖子生"的深度认可,不是泛流量。冷启动 Phase 0 攒存稿时可以拿它当筛子——每篇问一句"这篇是写给我那个八人群聊的,还是写给算法的?"前者才配进存稿。这条也能直接做一篇 D 类短评,立场句现成:"如果你的号几百万人都爱看,说明你哪里做错了。"——可反驳、有立场、控量发一篇正合适。

② C 类候选:「头 10% 免费、最后 10% 仍是 90% 工作量」——拿 drizzle tech 第一个 App 记账验证

  • 怎么做的:Max 的框架是"每个项目的头 10% 现在都是免费的了——搭第一个 0.8 版本几乎不费力,没必要写 PRD,直接做 janky demo",但他立刻戳破幻觉:"就算你大方说头 90% 都搞定了,最后那 10% 实际上仍然是 90% 的工作量,那永远是最难的。"他还点名连实验室自己的工具都"每两周一次回归"——过去 12 个月软件数量涨了、质量没涨。
  • 你可以怎么做:这是天然的 C 类验证体,而且你第一个 App 正在 building、数据是现成的。候选标题:《Notion 产品负责人说"头 10% 免费",我把第一个 App 的账摊开:0 到能跑花了 3 天,能跑到能用花了 3 周》——按时间和 API 账单把"免费段"和"最后 10%"切开记账,最后给你的判断(哪段该让 AI 员工狂奔、哪段必须你自己死磕)。闸门自检:没有你的分段账单,这篇只是转述 Max——所以账单和分段判断就是这篇的命,能过。

③「小到不可思议、好到超乎寻常的核心」——先拿来审你自己的号

  • 怎么做的:Max 说所有伟大产品都有一个极小但好得异乎寻常的核心:iPhone 是多点触控、GitHub 是 PR、Heroku 是一句 git push、Dropbox 是那个准到能当联网指示符的小图标。最大的陷阱是死亡螺旋:"只要我再往产品里加一个东西,它就终于会变得很棒了。"他 2014 年的创业就死在这——"在错误的事情上勤勤恳恳做了太久",不停加功能问"现在好了吗",答案是"没有,核心不行"。
  • 你可以怎么做:先对内用:你新号的那个"极小核心"是什么?按你自己的规划,它应该是"每篇一个真实决策 + 一个可抄物"——那么 4 支柱、选题矿池、更新频率全是外围,核心不行(决策不真、可抄物不值得抄)加什么都白搭。Phase 0 存稿期每篇用这句话验收一遍。对外它也是一篇 A 类复盘的好骨架:等第一个 App 上线后写**《我的 App 砍掉了 80% 功能清单,因为 Notion 产品负责人一句话》**——把你砍功能的决策过程摊开。

对你的镜子:Max 那句"能动性>技能、真正稀缺的是意识到世界可被改变"正是你整个新号的底色——一个 PM 开一人公司本身就是能动性的活标本。但注意他的警告反过来也成立:别把号办成"讲能动性"的鸡汤号(那就成了你自己禁止的贩卖焦虑/资讯搬运),你的差异化永远在"我真的做了、账单在这"。

🧭 所以呢

可迁移思维模型:

  • 【耐用】「伟大产品都有一个小到不可思议、好到超乎寻常的核心;『再加一个功能就好了』是死亡螺旋」。 iPhone 是多点触控、GitHub 是 PR、Heroku 是一句 git push、Dropbox 是那个准到能当联网指示符的小图标。这条对产品(app_incubator / StockHelp / 小红书定位)、对选股(找「核心强、不靠堆功能」的生意)、对你做任何东西都耐用——核心不行,加多少功能都白搭。Max 自己的失败(2014 创业「在错误的事情上勤勤恳恳做了太久」、不停加功能问「现在好了吗」、答案是「没有,核心不行」)就是反面教材。
  • 【耐用】「你得做对,不做第一个」+「持久性 > 出圈」。 对投资是找「做对 + durable」的卓越生意,对副业是别被「最后一班车」式焦虑带跑。
  • 【耐用】「品味=可训练的循环(输入想法→看反应→反向传播),靠 reps,没法速通」。 它把「品味」从玄学变成你能刻意练的东西——选股的判断力、写作的手感、产品的直觉,全靠带反馈的高频迭代。
  • 【会过期】「设计师 / PM 该用终端、该写代码、harness 就是 90 年代的操作系统」这套具体形态。 Max 自己就埋了伏笔——他对「direct manipulation 会不会随即时推理回归」非常矛盾,还押注「智能可能有视网膜式饱和点」。「现在要钻进 CLI 学底层」在今天对、但很可能 1-2 年内随交互模态变化而过期,别把它当永恒真理。

判断更新: 你大概率一直默认「把流程做扎实、把 PRD 写清楚」是稳妥的。这期该松动的一点是——对「探索段」,结构化反而是浪费;头 10% 现在免费,省下的力气要留给「最后 10% = 90% 工作量」的收口。 区分「该轻的探索」和「该重的收口」,比「全程一样重」更对。

这周一个赌注: 挑 app_incubator 或 Holdwell 里一个正在做的小需求,只在这一个上试「探索段轻 / 收口段重」的两段式——探索段让 agent 并行出 3 个能点的 janky demo(不写 PRD),你挑一个;收口段才走你的碰撞协议 + 工程标准。一周后看:是不是头部更快了、而该卡的质量一道没漏?如果成立,再考虑把这套「两段式」沉淀进你的 PRD 工厂 / 造 App 链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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